程弋回來得越晚,他就越睡不好覺。
扶霜眠今天穿了一身珠光寶氣的衣服,衣襟連袂之處遍是縫上去的珠寶。林黎精神萎靡地撐著下巴,一個不慎,手腕划過坐在旁側的扶霜眠的衣服。
頓時,手腕上破開一道口子。深紅的鮮血流了出來。
林黎手腕一陣刺痛。他看了兩眼,「嘖」了一聲。
「林黎哥哥,蛋的光閃了一下。」
「是嗎?」林黎勉強集中注意力,卻看到那顆深藍色的蛋上面附著新鮮的濕印。
林黎不好意思地拿出一方手帕,湊上去擦掉血跡。
扶霜眠的眼神從蛋上移開,定定地看著林黎。
「你想說什麼?」
「沒什麼……」扶霜眠淡淡道,「我想回家了。」
這麼早?林黎看了眼天色。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。
「我送你吧。」
將小傢伙扶霜眠送走後,林黎便直接去前院找程弋。
「程弋呢?我找他有事。」
兩名護院恭敬地守候在一邊。其中一位道:「程少爺這會兒在試煉場。」
林黎挑眉。於是又輕車熟路去了試煉場。他上次來這個試煉場還是半年多以前。那會兒是程弋在外面等他,這會兒兩人換了角色。
許久後,試煉場大門開啟。裡面走出來一個身形略微有些顛簸的華服男人。林黎愣了愣,迎上前去。
程弋看清眼前來人時,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「阿黎,你怎麼來了?」程弋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林黎仔細將他打量了一番,而後慢吞吞道:「你這幾天晚上回來都很晚。」
難得聽見未婚妻哀怨一次,程弋的心裡有些酥麻。他清了清喉嚨,正想說些什麼。小未婚妻又提了要求:「
你今天晚上能早點睡覺麼?我這幾天老是睡不好。」
程弋的神色變了變:「我吵到你了麼?」
「那倒不是,」林黎有些彆扭,「你不睡覺,我就睡不好。」
程弋緊繃的神情放鬆下來,心情舒暢地笑了笑。忽然扯到什麼部位,「嘶」了一聲。
林黎趕忙扶住他:「你受傷了?你這段時間都在忙什麼啊……」林黎走近後,敏銳地聞到一股藥味。
「不是什麼大事情,你放心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