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廝正閒著,這會兒抽出身來引林黎過去。
三樓一片幽靜。侍奉的人平日裡嚴禁往三樓走動。小廝只敢停在樓梯口,小聲同林黎講。
「林小少爺,就是這兒的最裡面一個套間。我們不被允許私自上三樓,您有什麼事就在議事廳外面等等吧。」
林黎點頭,輕手輕腳往走廊上最後一個房間走去。這裡隔音甚好,即使靠著門偷聽也聽不見裡面有沒有人,或者那些人在說什麼。
他暗忖,應該是做了特別的法陣用來隔音。
結果他剛剛停在房間門外,程弋就打開了房門。林黎還沒調整好心態,就再次見到了程弋。
程弋顯然有些驚訝。
雙方僵持在原地。
林黎心裡暗自數著數,他要在程弋不理他直接走開之前做點什麼。直到白奎恩從內間出來,打破了兩人的對峙局面。
白家繼承人白奎恩五官如刀削般冷硬。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。光是站在那裡,林黎就能感覺到程弋和他的不同。
一個是一直關心他的苦情花,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冷漠。
「林黎?」白奎恩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程弋,敏銳地注意到兩人的不對勁。他無所謂地挑眉,沒想到程弋也有今天。
他想了想,對著程弋說道:「昨日的事,謝了。告辭。」
整個人具是一副冷淡面貌。
林黎有些走神,昨日的事?什麼事?他忽然腦海里浮現出那次宴會上,幾位侍女八卦的聲音。雪公子和花公子聯繫頗深。林黎站在門邊,給白奎恩讓路。
程弋終於主動開口:「什麼事?」
三樓的走廊里只剩他們兩人。林黎變得有些緊張。倒不是說跟程弋說話有什麼緊張的。道歉和送禮都不是他擅長的地方。這會兒要一併做了,他不免就有些緊張。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送禮,是……林黎抿了抿唇…是做「壞事」……
林黎提要求道:「程弋,我要進來說。」
程弋點頭。
林黎直接走了進去,還關上了門。在他看來,做壞事只能私下偷偷地做,被發現了就不好了。
他臉「唰」得爆紅,一步一步地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林黎只覺得自已的心臟跳得「咚咚」作響,似乎要從他喉嚨里跳出去。
他不安地咽了咽口水。
程弋覺得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預料,太陽穴直抽抽:「阿黎?」
林黎的眼眶濕潤,浮起一層厚厚的水霧。程弋叫他了,程弋生氣的時候都不喊他的名字。他有些想哭。但是又在心裡勸慰自已,不能哭!這會兒是來道歉的。
他緩了緩自已的腔調,穩住聲音說道:「程弋,對不起……是我任性了。我有錯,你罰我吧,不要不理我好不好。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。」
程弋這會兒還沒消氣,心裡積攢得滿滿的都是對林黎的怨憤。林黎趕在這節骨眼上來道歉,更加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