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黎這才意識到,他跟程弋出去的時候,從來沒有掏錢的習慣。這會兒,他身上理所當然的,沒有帶錢。
他瞬間有些尷尬。
門口忽然迎進來一位臉上戴了半張面具、身著有些透的紗衣的男子。
姑娘們伏了伏身,稱道:「鸞歌公子!」
這位名叫鸞歌的男人是錦花樓的頭牌。當然僅限青花公子揭幕之前,他還算是個頭牌。
他浸淫煙花柳巷多年,只幾眼,便看出林黎是個單純乾淨的有錢人家的孩子。
他心裡暗自腹誹,又是個出來找刺激的二代。
表面卻道:「公子,不知鸞歌可合你意?」
姑娘們攔道:「鸞歌,一會兒可別說我們沒提醒你,這位小公子吝嗇得很,空有一副好皮囊,卻不給一分錢。」
林黎急道:「我不是……我會給錢的。」
姑娘道:「那你倒是給我們開開眼呀!」
林黎閉了閉眼,垂頭喪氣地出了廂房門。邊走邊說道:「我還是下次再來吧。」
就在他出門前的那一刻,鸞歌拉住了他的手臂,笑吟吟道:
「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誰,這一回不妨讓我這個哥兒來請你?」
林黎驚訝地看著他。
「你們都出去吧。」
姑娘們吵吵嚷嚷地出了門,鸞歌上前拉上了門栓。
林黎還愣在原地。
鸞歌拉著他坐在茶几邊,笑道:「你還沒說,你叫什麼名字呢。我看你衣服打扮不像沒錢的。」
林黎頓了頓,說道:「這些……都是身外之物。」
鸞歌靜靜地看著他,等他說下去。
「我姓林,叫我林兄就好。」
鸞歌笑了笑,溫和道:「你應該還沒成年吧?」
林黎搖了搖頭。
「那就是了。林弟,你可真有意思。過往,我從未見過哪個客人跟青樓里的人以兄弟姐妹相稱。」
林黎茫然地看著他。他並沒有忘記自已因何而來。所以他直接表達了自已的需求。
「謝謝鸞歌兄台為我解困。我心裡……一直藏著一些疑問。這裡的老闆說,你們這裡正是為人疏解胸臆的行當。所以……」
林黎接著道:「所以我需要一些指引。」
鸞歌在心裡暗笑。什麼疏解胸臆啊,老鴇說的該不會是疏解胸衣,讓這公子給聽錯了吧。
但到底是正經人,還是愛演純情的嫖客。還需他進一步試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