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她啞聲道:「你殺了我吧。」
平靜的聲音在平靜地求死。
林黎的喉結緩慢地划動了一下。說道:「還是說說吧。你到底犯了什麼事?」
老婦人啞聲,嘻嘻笑道:「也沒幹什麼,就是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殺了。」
林黎不自覺皺緊了眉心。
「好吃懶做,奸淫擄掠,在鄉里無惡不作。我這把老骨頭,不想再為他收拾爛攤子了。」
林黎突然道:「你說謊。」
老婦人斜睨了他一眼,閉上嘴不再說話。
「只是普通的罪名並不會穿刺你的琵琶骨。這是官府專用的對付江洋大盜的刑法。」
「你欺瞞於我,是想讓我把你放出去嗎?」
老婦人緘口不言。
林黎接著道:「讓我猜猜看,你偷的是什麼呢?」
「重刑犯是不會被送到這裡來的。小偷小摸也不至於穿琵琶骨。但既然你被送到了這裡,莫不是偷盜黃金百兩?」
老婦人輕蔑地掃了他一眼,嘴裡發出啞「哼」聲。
林黎又道:「說吧,偷了誰的東西?」
老婦人盯著他來回掃視,最後道:「我要是說了,你會讓我活著嗎?」
林黎挑眉,說道:「這還得看你的量刑和偷盜物品的價值。你若是認罪供出實情,當然會從輕發落。」
老婦人哼哼發笑。聲音有一瞬間變得很年輕,但她隨即發現了一般,迅速調整自已的狀態,對林黎宣告道:
「考生林黎,知善惡,曉是非。不擅用私刑是為貴。泰山成舍現對你已預錄取。學弟,期待日後的相見哦!」
空間扭曲了一瞬,「老婦人」原地消失,林黎也隨之被帶出考場。
泰山成舍的學生預錄取公告已經出來了,每個學生的名字都打在巨幅光屏上。
林黎上前仔細查看。終於在中間那行找到了「林黎」兩個字。
他瞬間放心下來,輸入靈力到玉鐲內,聲音還透著些小得瑟:「程弋,我成功了。」
程弋這會兒應該有事要忙,並沒有這麼快回復他。
那位自稱趙無咎的人找來,祝賀他道:「恭喜你林黎,我們能成為同窗了。期待以後跟你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生活。」
趙無咎笑彎了眼睛,但臉上的表情卻很僵硬。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。林黎有些無處安放的煩躁。
「趙無咎,我認識你嗎?」
這話好像戳中了趙無咎的笑點,樂道:「應該認識吧?當然我這種小人物,你也有可能不認識。偷偷告訴你哦,我們是老鄉呢!」
林黎皺緊了眉頭。他絕對不認識這個人。臉沒見過,名字也沒聽過。可是這人卻好像和他很相熟,莫非又是五歲以前的朋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