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紀寒繼續問道：「你不在意？」
林奕語氣淡定道：「我心裡一點波動都沒有啊，別人罵我黑我，那他們才是憤怒又扭曲的人，會一直陷入負面情緒中，而這一切都和我無關，我的情緒平穩得很，這麼算起來，還是他們更虧。」
霍紀寒聽著林奕的這一番言論，難得用一種讚許的眸光看著一個人：「很獨特的觀點。」
林奕笑道：「對吧，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客體，只要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這些，就會發現很多情緒其實都沒必要，因為很有可能你是在獨自內耗，並沒有影響到其他的人。」
霍紀寒一直靜靜地聽他說，等他說完後，才勾著唇說道：「那你平時都是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嗎？」
林奕挑眉：「當然不會！我雖然不會內耗，但是別人要是試圖攻擊我，我就會原封不動地還回去，不然省得他們覺得我很好欺負。」
想他上輩子的時候，一些客戶總是試圖對他的工作指指點點，他還有過拍桌子怒懟對方的經歷，然後那些客戶就偃旗息鼓了。
他在投行那種大佬雲集的地方工作，還帶著一個團隊，要是沒點個性和手段，也很難服眾吧。
霍紀寒一直看著林奕。
林奕在講這些事的時候，眉眼生動，如同燃燒著一簇耀眼的火苗，那是一種極其蓬勃的生命力，讓人不知不覺就會被吸引。
此刻的林奕仿佛一隻靈動狡黠的小狐狸。
不過說完這些後，林奕又跟一條鹹魚一樣，懶懶地往沙發上一靠，感嘆道：「坐直了說話好累哦，還是這樣躺著比較舒服。」
他剛剛說的那些都是上輩子當社畜的時候總結的經驗，而這輩子，他只是一條連翻身都懶得翻的鹹魚罷了，沒有那麼多高談闊論。
霍紀寒看著林奕前後的轉變，這下是真的笑出了聲。
很短促的一聲笑，如同大提琴撥動了一下琴弦，低啞而撩人。
林奕聽到了這短短的一聲笑，然後就著靠在沙發上的姿勢，偏頭去看霍紀寒。
此刻霍紀寒的神色和以往都不一樣。
以往的霍紀寒面色冰冷，一雙眸子仿佛凝結著化不開的千年冰雪，然而此刻的霍紀寒，黑眸中暈開了一圈笑意，仿佛結了冰的湖泊在月色下漸漸消融。
林奕看著看著，不由得感嘆了一句：「霍先生，你就應該多笑笑。」
霍紀寒微微抬眉：「嗯？」
林奕真心實意地感嘆道：「你這一笑起來，簡直秒殺一切啊！」
霍紀寒就用那雙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眸子看著林奕：「這是你的真心話嗎？」
林奕狂點頭：「當然是真的。」
雖然他對霍紀寒絕對沒有其他想法，但是人類對這樣頂級顏值的欣賞水平是一樣的啊！
即便不喜歡，也會不由自主地誇讚。
霍紀寒就那麼看了林奕一會，像是在判斷著什麼。
半晌，他評價道：「並沒有真心。」
林奕：「？？」
霍紀寒是什麼意思？
他的確真心地在誇獎啊！！
不過現在夜已深了，很明顯不是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。
在兩人上樓前，霍紀寒又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，隨即對林奕說道：「已經幫你把那篇爆料貼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