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淵從兩人表情就猜出他倆統一「戰線」了,可沒等他開口拒絕,汪盼又道:「就算你拿到藍田玉,也並不會用它煉丹。」
沈淵堅決道:「的確,我並不會利用藍田玉來治病,也沒打算由自己來使用,我會問問夢訪他會不會。」他斜睨了眼赤子厄,繼續道:「而不是交給你的老師,用來煉什麼消魔……」
有些事,沈淵一直被蒙在鼓裡,消魔的用途、自己的身份,一切都不清不楚。
而兩方選項放在一起,一邊是從小玩到大的侄兒,一邊是相識不久的赤子厄,自然而然地,沈淵會偏向前者。
汪盼早知道沈淵會這麼說,但他並不會怪罪。他耐心地一步步引導沈淵,「誠然,何夢訪的醫術蓬萊島數一數二。可藍田玉世間稀有,也無藥方典籍記載如何煉製它。蓬萊藥閣藏書無數,可能會有煉製方法,也不盡然。」
沈淵囁嚅道:「那……那就不讓夢訪冒險煉製藍田玉,讓楚副島主幫忙煉製……這點小忙,副島主應該不會推辭的吧……」
雖然汪盼讓赤子厄從旁協助,只是叫他在適當的時機附和一句「對」,點點頭就好,但聽沈淵如此扭捏,他忍不住開口,「小子,你真是既聰明又笨,把所有人都點了一遍。話又說回來,世間並無典籍記載如何煉製藍田玉,你是想讓楚雲拿著你那枚做試樣?試樣有成有敗,不怕浪費了藍田玉?」
沈淵明白,這次他是瞎貓碰見死耗子,無意得到一枚藍田玉,若煉壞了,下次可沒這般好運了。
他捏了捏掌中的藍田玉,「給你就不會浪費了?」他吃軟不吃硬,像一面鏡子。對方以怎樣的姿態語氣對他,他便回敬以一樣的姿態語氣。
汪盼只怕兩位脾氣相像的人又扭打一塊,忙解釋道:「雲台閣中有一尊金鼎,它煉製的丹藥只會成功,不會失敗,更不會浪費了珍貴藥材。」
微不可見的,沈淵挑了挑眉峰。他有些心動,語氣放軟了一絲絲,「好神奇呀。什麼鼎?」
赤子厄雙手抱胸,懶懶地說:「就是你偷過去那尊金鼎——」
「不是我偷的!」
「那怎麼會從你的乾坤袋裡掉出來?」
「我怎麼會知道它從乾坤袋裡……啊!我知道為什麼金鼎會出現在乾坤袋裡了。」沈淵忽然想起發生在昂琉灣的事,「逸舒君,這你可誤會我了,不但誤會了,還得好好謝謝我們。」
赤子厄嗤笑一聲,伸手撩了下髮絲,道:「看清楚了,我腦袋上有驢蹄印子嗎?」
沈淵雙眼微翻,「切!你的寶貝金鼎被別人偷了,流落到昂琉灣,不是我們,早就回不來咯——」
「嘿!!……」赤子厄捋了捋袖子。
見狀,汪盼心中微嘆。他實在想不通,沈淵和赤子厄怎么喝酒喝到一塊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