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向沈淵?」汪盼聲音有些顫抖。
他覺得老一輩間仿佛有一團巨大的迷霧,把他們一個個籠罩在裡面,醞釀著什麼。
「對。」赤子厄嚴肅地說,「你知道,無論人、神、妖,他們的事我概不過問。楚雲跟我提沈淵這個人之前,我雖聽過他的一點兒消息,但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,沒必要為不相識的人開爐煉丹。這對我損害很大。不過昨日一見,那小子相當有趣,我才改變了主意。」
汪盼凝視著赤子厄那張剛柔同濟,美而不覺女氣,又略顯慵懶的臉,緊張地問:「副島主可有和老師說為何要煉消魔?」
赤子厄勾唇一笑,「過問太多便不能做閒散神仙。」
汪盼頭皮一松。
赤子厄又道:「楚雲跟我略提過一嘴,說:『消弭魔障,予人清白,莫要不可回頭時,嘆恨當初』。他說話文縐縐的,我聽不懂,你自己揣摩去。不過我可以肯定,沈淵的戾氣能消。」
跟著,他提到:「這下該說的都說了,是不是也該放我出來了?……」
果然是逸舒君,赤子厄繞來繞去,一句話沒多說,一句話也沒少說,信息透露得恰到好處。汪盼像是聽了,也像是沒聽,但也只能把他救出來。
赤子厄出來後,撣著腰間沈淵留下的腳印,「藍田玉……」
「學生會幫老師拿到,但老師能否幫學生一個忙?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
「『消魔』可否多煉幾枚?」
赤子厄考慮一會兒才應,「幾枚?」
「三枚。」
赤子厄回憶著那塊藍田玉的大小,點頭道:「煉藥需藥材。那塊藍田玉說小不小,說大不大,三枚應該綽綽有餘。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
赤子厄腦筋一歪,笑道:「為師煉藥的金鼎,名——互蒙。」
汪盼很早便聽師尊楚雲提過赤子厄的鼎,「互蒙其利,以一換一。」
赤子厄順水推舟,「我不輕易用互蒙煉製丹藥,雖然用它煉製丹藥從不出差錯,但它必須要用你已有的換你想要的。」
「老師想要什麼好處?」
「為師沒這麼俗氣……唯特愛收集奇珍藥材,」赤子厄先是打哈哈,隨即話鋒一轉,冷道:「為師一直很想收藏一副汪島主的骸骨……」
汪盼好像是聽錯了,怒視到赤子厄。
「誤會了誤會了……」赤子厄立馬笑著解釋道:「只是想讓你像裁縫一樣量量汪島主的身形,記下具體數值,好讓我照著做一副他的骨架出來。收藏研究嘛……」
汪盼不敢苟同赤子厄的癖好,「老師當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