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突如其來,沈淵和何夢仿愣住了。
好在沈淵是當事人,身處其中,很快反應過來,罵道:「你不是一向看我不順眼,我死不死關你的事?!神經病啊你!!」被子厚實,他的臉埋在棉花里,不疼,連生氣的話落在棉花里,也變得悶悶的。
汪盼咬牙,點著頭道,「你跟我不熟——好——你總跟何夢訪熟,麻煩以後要做什麼,先跟他商量商量,不要先斬後奏!」
「放開老子!!咳咳咳咳咳咳……!!!」沈淵掙動一番,卻引起一陣急咳,所以脫身未果。
何夢訪也大夢初醒,聽見沈淵好似把肺腑都要咳出來了,忙勸道:「要打架出去打,我絕對不攔著。」
「咳咳咳咳咳咳……!!咳咳咳……!!!」沈淵咳得更厲害了。
汪盼忍不下心,喚出縛靈繩捆住沈淵雙手,提著後頸衣物,一把將他拉起。
相比風流瀟灑,沈淵更不正經,就算他的臉被床褥悶得通紅,也得喘著粗氣笑道:「汪盼,你是想早點送我去死,好讓我快些飛升是吧?——咳咳……」
「還有心思開玩笑?簡直不可理喻!」說著,汪盼大力扒開沈淵的衣服,指著他的後頸對何夢訪道:「來看看吧——」
聽聞,何夢訪探頭看去。
白皙的後頸兀地多出兩、三塊黑斑,和大片凌亂的紫紅色抓痕。
他突然想到,方才談到紅衣女子時,沈淵便時不時去撓後頸;還有,沈淵剛醒來時,要衝出客棧的舉動。
恍然大悟。何夢訪慍怒,「沈淵,活該汪盼綁你!也太不拿自己小命當回事了!!」
沈淵啟唇一笑,「不這麼做,怎麼再跟江月姑娘增進感情去?」
何夢訪氣道:「還有心思河月姑娘這,海月姑娘那呢……你曉得這是什麼病了?!」
沈淵搖頭。
「哎……我們也不知道。不過我們知道你脖子這麼癢是為什麼,因為長斑了!你知道那斑是什麼斑嗎?那是屍斑吶!潯武那些感染的人渾身上下都長滿了!不出半月就能要你命!!……」
何夢訪點著沈淵額頭中央,越說用勁越大。
沈淵被點得腦袋直晃,暈,不大舒服,身體便向後仰著躲去。漸漸的,後背靠上一副陌生肩膀。
正當他躲無可躲之時,汪盼的聲音自上而下的落下來,「何夢訪,好了。你早些睡吧,明早還得回蓬萊喚師尊前來。」
何夢訪手上動作被叫停,「等不到明天,我看今天就得回……」
沈淵覺得靠在汪盼肩膀上有些彆扭,便立馬挺起身子。他對何夢訪客氣道:「那多麻煩……」
何夢訪看了眼汪盼,對沈淵說:「就當我欠你的好了。」
「在我看來,你沒欠我什麼。」沈淵突然正色道。
「你就受著吧……我會好過些……」何夢訪說著便要走。
他只想早些解決潯武的瘟疫,然後趕回九離,參加季春祭典;看看父皇的病好些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