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孰道:「錯在俺們,把兩位孩子當救命稻草。沈淵與俺家小九可是良配?明眼人兒看得出來,並不是。哎——俺突然想通了,終身大事應該由他們自己做主——」
聽聞,典嬋垂眸,與何靖風暗暗對個眼色。她轉而點點頭,對季孰笑道:「有道理。你且上前來,我們以一紙書信將此事作廢。」
聽聞,沈淵嘴角勾起,露出微微笑意。那個與龍族訂親的人的確是他,可他並不想與龍族喜結連理。剛才典嬋的話正合他的心意。
「好好好!正合俺意!」季孰也喜笑顏開。說罷便是想也沒想就往典嬋身邊去。
哪知下一秒,步搖響起,典嬋翻手一記手刀向季孰脖頸擊去,又快又狠。
季孰還沒感覺到疼痛,便是眼前一黑,踉蹌著往前倒去。
砰的一聲,只見典嬋抬腳,一隻腳踩住季孰後背,把他摁在桌上動彈不得,餘下兩手拉起他的手臂,反鉗至後腰處。
典嬋衣裝華貴,大紅色提花刺金花袍,背面一整隻鳳凰。金冠步搖隨她的動作竟沒有一絲凌亂,而那隻花袍上的金鳳凰也隨之成展翅之狀。
何靖風看了,雙眼向她投出戀慕的目光。
季孰得知大事不妙,急道:「我可是東海龍族首領,你身為一國之主,不僅出爾反爾,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這般,你不怕今日之事傳出去被人笑話?」
典嬋冷笑一聲,「妖獸族一向以勇猛為名,我一弱女子怎能擒得住你。」
「我、我全無防備。」
「我?」
季孰立馬改口,「俺俺……俺全無防備。」
這個人明顯不是季孰。
「你可知這樁婚事由誰定下,豈容你來壞事!」說著,典嬋腳下一使勁,踩得木桌發出砰的一聲響。
整個桌子從中間斷裂,塌了。
「咳咳!咳咳咳!……」假季孰被踩得頭昏腦漲,咳嗽不斷。
「且慢且慢,典後且慢吶!」
聲音從雲層後傳來,眾人抬頭朝天幕看去。
今日天陰,雲層濃厚,氤氳中看出一條巨大的青龍,正朝地面騰衝而來。
「是羽淵那條妖龍!!」有人恐慌。
「羽淵那條青龍早叫婖妙娘娘收了,那才是真正的龍族首領季孰。你這句話叫他聽了去,只怕會小命不保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羽淵那條青龍,青龍一族受連坐之罪,被釘在東海海底了。」
「別說了。一聽到羽淵兩個字就晦氣。」
眾人言閉,真正的季孰也已落至典嬋面前。他急道:「他是俺家小九啊——」
聞言,典嬋急忙松腳,揮手叫了兩位下人扶起他。
「你!……」季孰忙迎上季淵時,揚了揚手似要打他,可手舉起半天也不見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