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分不清是一黑一白兩條犬里的哪兒一條在說話,但犬都能說話了,這不是遇到精怪了嘛!
林星害怕得跌坐地上。
那兩條犬沒有張開嘴巴,卻發出了聲音,說道:「今日大街無人,全是那山窩上的一夥強盜所致。恩公若執意前去,定會被他們亂刀殺死。」
聽聞,林星臉色煞白,又想到病危的爺爺,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,慘白得發青。
「恩公,」那兩條犬又道:「趕緊回去吧。」
林星奇道:「我何時成了你們的恩公?你們不會是說謊騙我的吧?」
兩條犬道:「我們被您父親母親所救,當時我們道行太淺,只能眼睜睜看著恩公他們墜下山崖,無能為力……如今我們修行圓滿,本不想管這些閒事,可一看是恩公的孩子有難,我們便決定出現了。」
面上這一黑一白兩條犬,的確與當年的那兩條犬很像。
「可是爺爺……」林星為難道。
犬道:「壽數已盡,無力回天。」他們勸道:「回去見最後一面吧,還來得及。」
林星起身回家。
剛踏出一步,眼前天旋地轉,視線清明,他已經出現在爺爺的房內。
「哎呀!——」一位下人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到。
爺爺出殯的那天是一個大風有雨的日子。
遠方灰濛濛一片雲霧,花草樹木皆被風雨侵襲,狂風持久而悽厲地橫掃大地。
風聲映襯著林星的心情,叫的那是一個淒涼。
他為相依為命的爺爺的去世感到悲傷,為家族親戚貪婪的嘴臉感到淒涼。
明明爺爺才入土還到一個時辰,那些親戚便來陰陽怪氣他家的家產。
一說他年紀小,不會打理家業;
二說他們會幫他代為管理產業,待到他長大成人了再還給他。
林星自是不同意,叫了下人將那些人全數轟了出去。
爺爺出殯那天落的雨一直持續到第二天。
雨一陣密,一陣疏,吧嗒吧嗒落在青瓦上,響在靜謐的夜裡。
「恩公——」忽然,是那一黑一白兩條犬的聲音,在林星房中幽幽地響起。
林星猛地睜開雙眼,往床下看去。
果真是他們!
那一黑一白兩條犬說道:「恩公,你快些逃吧。今夜的後半夜是個大晴天,你的那幫親戚要在今夜動手放火燒了這兒,讓你葬身火海。」
林星萬萬沒想到,「他們竟如此不擇手段!」
說罷,坐起身,穿上衣服,收拾包袱,半夜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