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,安之又看見一個陌生男子在他面前輕生,次次毫無留戀,沒半點拖泥帶水,好似急於擺脫什麼。
又一次……
又是一次……
已經重複了無數次。
安之受不了了,捉住鋒利的劍刃。血珠順著手掌望下滾落,他忍著劇痛,問到:「為什麼?」
那個陌生說:「折丹,我不可能愛你。」
安之明了,眼前這個無數次死在他面前的人是景憧。
折丹復活他千千萬萬次,也忍受了千千萬萬地離別。
安之問:「你想著誰?你甘願為他一次次去死。」
景憧回答:「何夢訪。」
「什麼?」安之詫異。
不是,這人物關係咋怎麼複雜混亂啊?!
就算景憧表達自己不愛折丹,可在那之後,折丹依然在復活愛人。
安之能感受到,折丹已經對離別感到麻木,他甚至在景憧一次次中自刎中消耗了愛意。
對於復活景憧,他像上班一樣,重複而機械地去完成任務。
一次……
又一次……
最後,安之看到折丹察覺了自己的變化,他歇斯底里:「哈哈哈!不可能,不可能!哈哈我愛他,永遠愛他!!對,我愛他——」
他瘋狂地笑著,眼角卻不斷有眼淚流下。
最後,他拿起留影珠,拿掉了消耗他愛意的那一次次復活景憧,又失去的記憶。
安之終於明白為什麼折丹會保存這些記憶了。
那些在罐子裡的記憶是他的噩夢,他不願回憶。
對於和沈淵在昂琉的記憶,那是他的新生,又讓他不忍心傷害沈淵去復活景憧。
一切到此為止,安之抽離出了記憶。
彼時赤子厄已經從水晶中救出三人,正站在身旁。
這心裡終於是安穩了。
赤子厄也奇道:「本以為是陷阱,沒想到只是記憶。」
想到在罐子中沒日沒夜的廝殺,安之長嘆一口氣,「折丹也怪可憐的。」
「先可憐自己吧。」赤子厄毫不留情地懟回去,「想想怎麼把這三個人弄醒。我可不想帶著三個大男人上路。」
他自問自答:「要不每人抽一巴掌。」隨後拎起夏歡,「這小子不是在雙花廟要殺你嘛,正好我看他不順眼,就先對他下手。」
他作勢揚起手掌,還不待巴掌落下,夏歡猛地睜眼,打出一道掌風襲向赤子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