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,她一陣瑟縮,往後一退,哪知剛抬腳,踩中一塊叫霧水潤濕的鵝卵石,噗通一聲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「哎呦!——」即刻,婦人五官緊皺,仿佛正臨酷刑,滿是痛苦,緊緊地捂住肚子。
濕潤地水霧氣中瀰漫出一股血腥味。
「不好!」沈淵立馬意識到什麼,不管不顧地朝婦人跑去。
「有什麼不好了——」折丹不理解,立在原地無動無衷。
婦人躺在地上,痛得臉色蒼白,嘴唇發烏,胸膛劇烈地起伏,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。
她抱著肚子,痛苦地哀號,短短時間,渾身大汗,像剛從一旁的溪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見沈淵靠近,她想逃,卻痛得跑不了,顫顫巍巍地警告道:「離我還未出世的孩子遠點!」
沈淵見她身下的一灘鮮血,眉頭緊蹙,說道:「我只是想幫你而已。」說著,彎腰一把抱起婦人。
「放開我!……你們、你們不要吃我的孩子!……」婦人哭號。
「折丹!」眼下情形哪兒能不管這婦人,沈淵不理會她,高聲喊道:「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人家,有的話就跟人家說這兒有位孕婦流產了,急需接生!」
折丹半點不情願幫忙,「幹嘛管她的死活……」
「快點!!」沈淵怒喝一聲。
折丹悻悻地「哦」了一聲,離開去尋找附近最近的一戶人家。
……
三四塊種滿菜的菜園,爬滿院子圍欄的凌霄花,一間竹屋。
沈淵順利地帶著婦人找到兩位老夫老妻的家中。
兩位老人頭髮花白,笑眯眯地,很慈祥,一聽有流產婦人,也不在意沈淵那一頭白髮了,二話不說打開家門叫沈淵他們進來。
老頭趁夜去找最近的接生婆;
老嫗則忙裡忙外地燒熱水,準備孩子一出生就有熱水給其洗個澡;
沈淵實在不懂接生,看著床上痛苦哀號的婦人,無措地站在一邊;
折丹坐在椅子裡,就著老人家裡的茶水吃起桃酥來,半點不關心那婦人。
只見婦人一副將要虛脫的模樣,沈淵出門看看門外,老人遲遲沒有帶接生婆回來。他道:「折丹,你來負責接生吧。」
嚇得折丹手中的桃酥掉在地上,他雙目圓睜,指著自己鼻子,「我?我、我、我不會呀……」
沈淵硬拉著他起身,往婦人床邊一推,「就你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折丹茫然。
沈淵問:「我知道你是好孩子,只是無奈聽命於婖妙,沒有時間去挖掘自身秉性。我相信你本性不壞,所以你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屍兩命嗎?」
折丹思付半晌,自覺肩負重任,便挺起胸膛,鄭重地點頭,嚴肅地說:「那好!」
沈淵自覺計劃得逞,默默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