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丹是一位高挑瘦俏,一席黑紅色勁裝的男人。
他扎著一頭高馬尾,紅色頭繩盈盈舞動,腰帶里插了一根紫竹戒尺。
他的雙眼如老鷹般緊盯著沈淵,輕輕一笑。
這個人長得頗為俊俏養眼,卻不是很周正,不笑時邪氣而又不羈,笑起來十分狡黠,像憋了一肚子惡作劇的孩子。
看著他,沈淵頭皮發麻,莫名厭惡。
折丹蹲下身,看著沈淵下巴上掛著的一顆血淚淚珠,連連搖頭,「嘖嘖嘖。」
他捋下袖子,伸手要幫沈淵擦掉下巴上那顆眼淚,卻被一把扼住手腕。
沈淵瞪視他,用力扔出他的手臂。
「力氣蠻大,抓得我還有些疼……」折丹揉著手腕。
沈淵摸了摸紅布纏繞的脖頸,他現在喉骨碎裂,說不出話來。
折丹是什麼大善人嗎?當然不是,他是婖妙最滿意的蛇蠱。
回想被困在鎮魔塔的日子,這個折丹總過來說些污言穢語,動手動腳,一副要吃了他的痴態。
沈淵在手中短暫蓄力,一觸即發,帶著殺氣襲向折丹。
「啊!——」何靖風忽然慘叫一聲,蜷起身體,開始在地上打滾,口中不斷發出痛苦的聲音。
典嬋也是。
他們似乎正在承受著什麼折磨。
距離折丹脖頸一指的距離,沈淵及時收回手。
自始至終折丹以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,嘴角微微揚起,沒任何躲避舉動,見沈淵停住手,他更是發出一聲得意的笑聲,「吶,你也看到了,被我咬傷後嘴唇發黑,明顯是中毒的徵兆,他們現在的命可掌握在我的手裡,你把我殺了,弄不好他們會給我陪葬哦。」
沈淵站起身,後退一步,遠離折丹。
折丹跟著站起身,靠近沈淵,自顧自地說:「瀛洲島是我的地盤。這島上有一處淡水泉眼,島民都在那兒打水,而我的棲居之地就在那處泉眼底下的溶洞內。所以我向他們生存的水源里投毒的話,你可就不光是只沉了兩島了。」
聽聞,沈淵氣憤。
折丹露出委屈的神情,「我本身是被人抓去練蠱,在各種毒物中廝殺出來的蛇蠱,自帶毒性,一滴血滴入土中就能令方圓百里草木不生,淪為沼澤,不過遇水無效,所以無人荒島更適合我居住。一開始,這島上沒人,我住在這兒正好,可自你沉下兩島之後,那些倖存的島民就都移居到瀛洲島上。」
沈淵知道折丹的意思——怪他沉了兩島。
他無力地搖頭,心裡解釋道:不是我沉的——
折丹道:「我知道不是你,是景憧。你倆長得再像,我也還分得清。我還可以幫你,告訴你典嬋是被典山親手送來,典山可是個天生的壞種,母后也提防著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