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嬰和田蚡兩個人對視了一眼,皆叩首稱諾的答應著。
「沒有那萬全的手腕,甭做那雷霆的活計。」竇漪房站起身來,似笑非笑的說道。昨日帶著人圍困上林苑,連夜帶著人回京,今早上更是發了一通火。現在心她的心裡就覺得痛快多了,「行了,都回去吧。」
「皇帝,該學的你還有的學呢。」在殿內眾人要離開之際,竇漪房扶著額頭輕聲說道,「別覺得什麼都能瞞的過我這個老婆子的眼睛。」
等眾人都走後,劉嫖接過侍女送過來的茶水給竇漪房倒了一杯,「說了這麼些的話,母后喝些水潤潤喉吧。」
竇漪房『嗯』了一聲,順著劉嫖的手將茶杯接過來喝了幾口後又把杯子放下,「他們都覺得我眼瞎了,但其實我看人看事清楚著呢。」
劉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,只能尷尬的笑了下。
「是王娡請你進宮的吧。」竇漪房篤定的說,「她倒是聰明,前腳我停了早朝將皇帝傳召過來,她就派人把阿嬌和你叫過來給她兒子求情。」
劉嫖回答:「其實她不派人跟我說,我也是要過來的。兩宮衛尉一齊向上林苑進發,這麼大的陣仗,我可不好奇麼。」
竇漪房笑了下,全然不見了剛剛的嚴肅,「難不成是怕我廢立皇帝不成?」她這般說著又嘆了一口氣,「新帝剛登基又做出這樣的事情,朝堂難免震動。不過長安的軍隊兵強馬壯,我倒也不至於那般擔憂。全當給他練手吧。」
「我就說您還是向著自家孩子的。」劉嫖繼續講道:「要不然您也不會像今日這樣輕拿輕放了。」
「可是這孩子跟咱們還是隔著心啊。他做的這些事可瞞著不少人,就連阿嬌也沒聽到一言半語。」竇漪房搖了搖頭,嘆息道:「罷了罷了。頭前他下了旨調令兩宮衛尉,我也成全他,省的以後有人不把聖旨放在眼裡。」
劉嫖小心陪坐著,一直到中午陪竇漪房用過了膳才離開。出了長秋殿後,就見剛剛去請她入宮的宮女巧兒在路邊上站著。
「給大長公主請安。」巧兒笑著說道,臉上已經全然沒有早上的焦急和憂慮了,「太后娘娘正在長定殿裡等著您呢。」
劉嫖沖她頷首示意了一番,跟著人便去到了王娡那裡。
先帝去世後,王娡就從未央宮裡搬了出來。長樂宮西邊四所宮殿分別取名為長信、長秋、長定、長壽。其中長信殿乃先是前薄太后居住過的宮室,長秋殿是現下竇漪房在住,唯有長定和長壽兩殿分別位於長秋殿的東側和後邊,王娡便做主搬到了長定殿中。
進了門後,王娡便迎了上來,不等劉嫖沖她行完禮,她便伸手將劉嫖拉了起來,「多虧了公主過來,不然今日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。」
劉嫖略緩和了語氣說道:「就是我不來,太皇太后也不會拿陛下怎麼樣的。她老人家還是很護著自家人的。」
「是。」王娡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但很快附和的回答,「我一聽說太皇太后將陛下詔過來就慌了神了,連累了皇后跟著徹兒跪了一場。」
劉嫖其實不在意這個。
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不患寡而患不均。竇嬰還是竇漪房的侄子呢,不還是跟田蚡一起被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