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依臣下看,太子萬中無一。」陳午答道。
劉啟對他的回答甚是滿意,他抬腿往外走去,「罷了,你好生勸勸她吧。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事情,何必要多加阻攔呢?」
陳午待隨行的人全都走後才敢直起身來。他輕步走到堂內,正見劉嫖神色難看的坐著,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淚痕。
「他在外頭為難你了?」劉嫖這般說道,言語中透露著一絲沙啞和悲傷。
陳午不曾回話,只是做到她的身邊,拿寬大的袖子給她擦臉。
「他是打定了主意給阿嬌賜婚的。」劉嫖喃喃道,「即便我立下重誓看顧皇家他也是不信的。」
陳午擦臉的手一頓,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動了起來。
「陛下有句話說的還是在理的。」他輕聲說道:「太子和阿嬌兩情相悅,公主何必強拆呢?」
「很多事情,不是兩情相悅就能白頭廝守一生的。」劉嫖回答。
陳午卻說:「以後的事情誰能說的准呢?公主曾說日在當下。若是為著縹緲不定的事情而殫精竭慮,豈不是杞人憂天?」
看劉嫖並沒有反駁後,陳午接著又說:「若是公主執意如此,我自然也是同你一心的。哪怕是抗旨不遵,陛下要滅我陳家滿門,我也不會背棄你的。」
「你不用拿這種話來激我。」劉嫖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,站起身往後院走去,「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」
此時,劉啟坐上了回宮的鑾駕。馬車上,他懷中抱著一個取暖的手爐,止不住的咳嗽,好似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來一樣。
一旁的春陀提心弔膽的伺候著,卻不敢說隻言片語。明明已經開春,但是陛下依舊畏寒,每日取暖的湯婆子不能離手。
劉啟將手帕拿下來,上頭已然染上了鮮血。他攥緊了手中的帕子,神色不明。
春陀眼尖的看見了,頓時他頭垂的更低了。
「馬車到哪了?」劉啟出聲問道。
春陀雖然低著頭,但是耳朵和腦袋都尖著呢,馬車轉向行進了多少他心裡都有數。
「陛下,再轉個彎就到宮城大街了。」
劉啟嗯了一聲,接著說道:「派個人去東宮將太子叫過來吧。他的太子妃還是要他親自求娶才有誠意。」
頓了一會後,他接著又說,「回宮後宣太醫,事情也不必瞞著人,該知道的提早都已經知道了,瞞也瞞不住。」
宣室殿後殿,劉啟默不作聲的將手伸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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