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外命婦,她參加典禮是要穿大長公主的朝服的。那衣服雖然莊嚴肅穆,可是上頭刺繡又多又密,所以比起其他衣服來顯得又厚又重。
僅穿上顧命衣服還不夠,還要佩戴種種首飾頭飾。
旁的什麼玉佩指環的就罷了,最要命的就屬那純金的頭冠了。眾所周知,實心的金子是真的沉啊。她平日也就戴一兩個簪子或是步搖罷了,乍一戴上發冠,就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像壓了石頭,直起來可費勁了。
冊封皇后的典禮也甚為繁瑣,跪拜行禮的次數多的要命。每一次行禮,劉嫖都覺得身子骨痛。好不容易挨到典禮結束,一行人又在跑去椒房殿赴宴。席上推脫不得又喝了幾杯酒,她這身子就更加乏累了。
「快,把東西都摘下來。」坐在屋內的梳妝檯前,劉嫖輕聲催促。
秀紗趕緊把她頭上的發冠取下來,「一會奴婢給您按一按脖子。」
發冠拿下來後劉嫖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。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,「這一天下來可真累啊。」
秀紗輕聲笑了下,將她脖子上的項圈解下來,「現在公主就嫌頭冠重,將來若是縣主出嫁或是公子娶妻,您還能不梳妝不戴首飾啊。」
劉嫖心想這可不一樣。她進宮去是給人家做面子去的,穿的越是莊重越好。可要是女兒出嫁或是兒子成親,她又不是主角,也不需要做什麼面子,自然也不必這般費勁。到時候就喜慶一點做尋常打扮就成。
「還有這件衣裳,也脫下來吧。」劉嫖站起身來,先把上頭的束帶解開,「這一天下來,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。」
秀紗將衣服接過,伸手摸了摸料子道:「這顏色可真正,繡的也好。可見這麼些年宮裡織室的手藝見長。就是可惜不能再穿了。這衣衫過了水顏色就褪了。」
「這倒無所謂。」劉嫖拿著濕帕子擦了擦臉,「褪色了也無妨,改一改給當做尋常衣服穿便是。不然就撿著沒有繡樣的地方剪了,做帕子用。」
秀紗笑彎了眉毛,「把命服剪了做帕子,也就公主敢這般說了。尋常人敢這般干可是大不敬。」
是啊,什麼事沾上皇家都有不少是非。
她隨口說出來的話,隨手做的事,真論起來興許就是大不敬了。不過再如何,她都是皇帝的姐姐,因為這種小事論罪也還不至於。
說到底也是借著血緣的光。
血緣啊。
劉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。她雖然是劉啟的親姐姐,但現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樣『放肆』了。
「說起來繡的花樣也挺好的,平白剪了也怪可惜的,洗一洗收起來吧。」她淡淡的改了個口。
「是。」秀紗這般說著,拿著衣裳便退了出去。
等人走後,劉嫖的情緒便有些低落。她一隻手托著腮,腦內事情如同沸水裡的氣泡雜亂翻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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