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垚也看了過去。
這會兒,那一雙鞋不在繼續走了,只在鵝卵石的路面上擱著,端正工整,要不是方才它們在顏恆腳下控制著他往前走,誰也瞧不出來這雙鞋有什麼問題。
它就只是擱在地面上而已。
顏恆瘋了,承受不住了,「是你們,是你們害了阿寧!」
他轉頭朝薛家夫婦看去,矛頭對準了這二人。
……
潘垚輕嘆了一聲。
不知何時,原先在薛家外頭等著的玉鏡府君也進了這院子,他站在潘垚旁邊,月影投下,落在那細密的桑樹葉上,也落在琉璃色的瓦片上,泛著冷冷的光,有如霜色。
「信任是愛,猜忌卻也是愛,這兩個詞明明有相反的意思,卻在薛寧姐姐這一事上有了相同的含義,當真是可笑。」
潘垚在畫舫瞧到顏恆時,聽了他的隻言片語,心生懷疑,望氣術下有些許氣機漾過,那是顏恆的過往。
那時,她便知道了,薛寧是顏恆換了藥害了。
而他有這一舉動,完全是因著猜忌。
薛家交頭接耳的丫鬟,瞧著顏恆時有些驚惶的表情,一副自己失了口的模樣,都走遠了,又回頭瞧顏恆這個准姑爺,眼裡有淡淡的同情之色,眸光閃爍又有瞧到了秘辛的熱鬧……
這是在種猜忌的種子。
……
再後來,更是直白地讓他瞧到薛家夫婦在一處說秘話。
薛家夫婦面上有神傷有氣怒之色,一人坐圓凳上無措,另一人在屋子裡來回踱步。
兩人在爭吵。
薛賢禮口中罵著一雙兒女胡來,更言兄妹生情,又情難自禁,這是胡鬧!
「薛顏兩家早有婚約,全臨建府城都在瞧著這一樁的親,阿寧不懂事,佑兒竟然也不懂事!這叫我如何收場?」
「……不,不能給別人知道,要是知道了,風言風語起,別人只會瞧我薛家的笑話,笑我們養出了不知羞的兩個孩子!」
「老爺,要不,咱們還是退了薛家的——」親事吧。
丁慧娘遲疑。
「不成!」薛賢禮一拍桌子,暴喝一聲,那方臉上的肥肉都顫了顫,眼瞪得和銅鈴一樣,有幾分凶氣暴戾之色,轉頭便瞪向丁慧娘,面有警告之色。
「夫人,這話提都別提!」
……
兩人在屋裡煩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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