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。
因為要做生意,家當和貨物比較多,江家兄弟租住的這處屋子並不小,帶了個小院子和小堂屋,不過堂屋裡堆了好一些貨,也沒整理出來,索性也不是太講究的人,三人便去了廚房。
潘垚坐在了飯桌旁的長條凳上,四方桌兩旁分別坐了大江和小江兄弟。
「妹兒,我給你泡個蛋茶吧,」大江有些不好意思,之前給大哥準備的酒啊花生米啥的,倒是不好使了。
說完,他朝弟弟小江使喚,道,「瞧你愣的,還不趕緊的。」
「不用不用,叔,我才從朱阿婆那兒吃完,肚子飽著呢。」說完,瞧著江家倆兄弟,潘垚笑著又道,「要是方便的話,給我倒一杯水就成。」
小江連忙去倒水,有事情忙活了,倒是顯得沒那麼慌。
大江瞅著潘垚,這越瞧,當初生魂離體的記憶就愈清晰,他面上恍然。
「我記起來了,那時我們有瞧過你,你還拿著一個鈴鐺。」
大江做了個搖鈴鐺的動作。
像是蒙著水霧的玻璃被人用手擦了擦,那一段記憶瞬間清晰,記憶中打著耀眼燈籠的小姑娘回過了身,前途是一片的白霧茫茫,髮絲被風吹拂,她手中提著一盞龍形燈,另一隻手把著一盞鈴。
叮鈴鈴的聲音響起,讓人靜心,因丟魂而惶惶不知歸處的心一下便平靜了下去。
潘垚:「對,是三清鈴。」
一杯熱水擱在了桌上,熱水氤氳,潘垚瞥了一眼,只見裡頭還隔了紅糖,有甜滋滋的香氣溢出。
「謝謝。」潘垚沖小江笑了笑。
小江挨著大江坐著,有幾分靦腆模樣。
「叔,今兒我來,是想和你們打聽一些事。」
「你說你說,這事兒我聽朱阿婆說了,」大江熱忱,「只要是我們兄弟知道的,一準兒告訴你。」
潘垚想了想,問起了賒刀人的事,「不知是否還有傳承在,或者,你們族中給出的讖言,是否有過記錄,就像族譜那樣的存在。」
聽潘垚說起傳承一詞,大江小江對視了一眼,肉眼可見的,那神情有幾分低落了去。
「怎麼了?」潘垚問。
「其實,我們兄弟倆這次回老家這麼久,便是我們族裡的一位叔公病重去世了,我們回去瞧他,還料理了後事。」
在江家兄弟的話下,潘垚知道,江家是賒刀一族,然而,卻不是每一個人都擅長卜卦算運。
就像一座小小的一座蜂房一樣,有蜂王,有工蜂,有雄蜂,大家各司其職,有自己的責任,也有自己的特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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