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而,她眼睛一瞪,遷怒徐正民,罵道。
「瞧你,小大仙說這鬼東西叫什麼?上、床鬼?夫妻倆吵架有罅隙時,趁虛而來的?說來說去,都怨你管不住口,喝了幾口貓尿就胡來……以後還和不和我吵了?」
「不敢了不敢了。」徐正民同樣是驚魂未定。
小大仙說得對,這吵架要不得,不單單會被人鑽空子,還會被鬼鑽空子,嚇人,好生嚇人!
……
胡秀蘭再次敲打徐正民的時候,潘垚掐了道手訣,只見颶風起,半空中,灼光綻綻的八卦如一卷飄逸肆意的布,將不甘的人形整個纏繞包裹。
瑩光亮過,風炁停歇,此方太平。
潘垚伸出手,接住了半空中落下的東西。
「行了,沒事了。」潘垚走出了屋子。
房屋的窗戶都被打開,冬日泛涼的日光明媚地從窗戶傾瀉而進,驅散了陰涼之炁。
李耀祖瞧著潘垚捏在手中的東西,驚奇極了,「這就是那上、床鬼?變得這么小個?」
「恩。」潘垚攤開手,「它未沾人命,我打算把它曬曬晾晾,待戾氣散去,再送它離開。
白米的炁和棕繃床中清透的自然氣息,就如一塊布匹一般,將化作小人的鬼物纏繞,就像套了一件輕飄飄的衣裳。
人的身量時,小小的眼睛,大大的嘴巴和鼻子,瞧過去十分嚇人,這會兒只巴掌大,反倒不嚇人了。
像兒童的畫作,透著誇張的手法。
「蓬頭鬼娃娃,嘿嘿。」潘垚還捏了捏,對上那小豆眼裡噬人的怒氣,笑眯眯道,「在小廟的時候我就在想了,是不是真的很軟,果然是綿軟如絮。」
嘿,和棉花娃娃一樣呢。
她又捏了好幾下,直把那豆豆眼捏得生無可戀,沒有脾氣了。
李耀祖:……
什麼叫藝高人膽大,這就是藝高人膽大!
……
徐正民和胡秀蘭搬了棕繃床丟掉,這床,他們是不敢再睡了。
潘垚有些可惜。
還是好好的床呢,用了千根棕線編織而成的,冬日透氣,夏日涼快的,勸了兩句,見他們瘮得慌,也就不再多說了。
罷了,新年有新物,買個新床也是件開心事。
徐正民塞了紅包過去,熱情地要留潘垚在家吃一頓飯,
「正好去耀祖的雞寮里挑兩隻雞,記我帳上,一會兒來一盤紅燒雞肉,再來個香菇燉雞湯,菜園子裡摘個豆,再來把青菜,就很豐盛了。」
胡里德拐著腳,還一臉喜色地站起來。
「我去我去,小大仙,不是我自誇,我這眼睛是淬過火的,就跟火眼金睛一樣,哪一隻雞的肉好吃,我一瞧就知道,別人學都學不來,這是天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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