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叫你上我家來做賊,」胡秀蘭跳到男子身上,對著那頭髮又是一陣抓撓。
「偷什麼不好,偏偏偷這身皮衣……你不知道嗎?老娘我這些日子,最煩的就是這皮衣了!見一次打一次!」
尖利的罵咧聲起,應和著院子裡雞寮的雞鳴聲,還有鄉間小路上那夾尾嗚咽的狗叫聲,徐家小院熱鬧極了。
瞅著這熱鬧,潘垚轉了轉身,又瞅了瞅旁邊的徐正民。
就伯伯臉上的這幾道抓痕,伯娘還是留情了嘛。
李耀祖縮了縮脖子,也瞧著徐正民。
徐正民:……
他又慌又彆扭,當然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啥。
「都、都瞧著我作甚?」
李耀祖拍了拍徐正民的肩膀,語重心長。
「哥,聽小弟一聲勸,回頭啊,你和嫂子好好認個錯,說點軟乎的,這事不丟臉。」要是自己也被打成這樣,那才是丟臉。
潘垚附和,「不錯不錯,虧妻者百財不入,聽媳婦的話會發財。」
徐正民:……
他也不敢不聽了,真的。
另一邊,胡里德撿了丟在地上的碗,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。
「正民回來了?」
「正好,你去村子裡喊一聲,瞧瞧是不是還有別家也進了賊。這大過年的,花銷的地方多著呢,家家戶戶都會留一點錢在身邊,別自家娃娃和爹媽沒花著,先叫賊星給扒拉走了。」
「是,大哥考慮得周到。」徐正民一瞥胡里德,被他拐腳的姿態驚了驚,「大哥,你這腳——」
「好啊,你個小賊,偷東西還不夠,竟然還傷了人!」視線一轉,目光落在地上的男子身上,徐正民眼睛一瞪,捏了拳頭想要將人拽起算帳。
「不是不是,」胡里德老臉一紅,有些不好意思了,連連擺手。
該怎麼說呢?才一照面,自己啥都還沒幹,就先扭著腳了。
丟臉,有幾分丟臉!
還好還好,他的大妹一如既往地能幹!
胡里德瞧著胡秀蘭,那是自豪又欣慰。
……
聽到還要被算帳,地上被扯掉了好一些頭髮,還被麵湯燙傷的男子悲從心來。
他拳頭徒勞無能的往地上一砸,混著泥巴沙礫,嗚嗚哭了起來。
有疼哭的,也有被抓住了,眼瞅著跑不掉而懊悔的,當然,更有被嚇哭的。
「有鬼,你家有鬼——嗚嗚。」
要不是被鬼嚇著了,腿軟沒勁兒了,他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就被人逮著了?
還是被一個女人給打了!丟臉,太丟臉!
頭髮還被薅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