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樣才能擺脫向延序?楚兆年苦惱很久了。
事實證明,有些事,不是耽擱得久了,就能解決和消失的。
他和向延序真的是八字不合。
就像結婚,至今他都沒想明白對方為何會找了自己,又為何像中邪似的糾纏不休,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。
楚兆年隱約有些猜測,卻不敢妄想。只能無數次在心底撕開傷疤,看清血淋淋的真相,告誡心臟不要再自作主張。
玩樂戲弄還是朋友間的占有欲,什麼都好,那不是喜歡,更不是愛。
對沒錯,就是這樣,他說服自己。
倏地,一句擾人清夢的話又在腦海里響起:「我想做你的狗。」
他渾身神經猛然繃緊,恍然間似乎變成一把豎琴,被萬惡的低語輕輕挑逗著,一撥一捻,像是要將琴弦碾斷了去。
可誰曾想,它早試過粉身碎骨,懂得那苦頭滋味,萬萬不能再動搖。
「站著發呆?」梁漁突然打斷正在沉思的琴、啊不對,是楚兆年。
楚兆年沒答話,透過帘子間那條縫隙,看窗外日光下徐徐搖曳的樹,他的瞳孔也變成琥珀色。
「因為選角兒的事?」梁漁方才就聽見兩人的爭吵。他回頭看著對準自己的攝像頭,指了指楚兆年,失笑說:「兩個幼稚鬼。」
「我教你個方法,你現在趕緊找老師把男角兒的曲給學了,等你學會了,他也奈你不何。」梁漁眼珠骨碌碌地轉動,鬼點子一個接一個。
「這叫先斬後奏,曉得不?」
先斬後奏……楚兆年開始思考,辦理離婚手續本人不到場的成功概率有幾成。
他隨即搖搖頭,這根本不可能,估計剛在民政局大廳坐下就要被請出去。
他扭頭看向梁漁,嘴裡嘲道:「你當他是皇帝?還先斬後奏。我做什麼需要他同意?」
梁漁趕緊捏了捏楚兆年的衣袖,示意還有攝像機在,注意點言辭,別又被傳出隊內不合。
「你回去練吧,我找老師。」楚兆年動身,轉頭發現關老師已經被向延序霸占了,只能半路折去找其他老師。
八位藝人一位老師自然是不夠的,所以節目組安排了4位,如今空閒的只剩下一位三十出頭的男老師。
楚兆年拿著戲本過去,先朝人伸手,語氣淡淡:「老師你好。」
那老師眉目清秀,別看模樣柔弱,一雙手卻節骨分明,相握時頗有力道,「你好,兆年是吧?」
楚兆年頷首。
「好巧,我也姓楚,也許五百年前是一家。」男老師開玩笑說,嘴角微微勾起弧度,頓時令人如沐春風。
楚兆年回了個公式化的職業假笑。他不善交際,這已經是他能給到的最大的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