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高老師怎麼樣了?」她探頭探腦。
老師裡面有會止血的人,已經為高絹的手臂做了簡單處理,只是她的傷口實在猙獰,荀秋看見,身體不自覺地發抖。
「手上被刺了一刀,喊了120了,死不了。」趙競持側身擋住她的視線,想起剛才她被連累的事兒,心裡又有點煩,眼睛帶著冷笑睨過來,「你還管別人?瞧瞧你自己,灰頭土臉的。」
他扶著她在一邊靠著,又喊旁邊的人拿來了濕紙巾,展開,一下下擦去她臉上的血污。
「我可以自己來。」荀秋無語,她擦臉的力氣還是有的,用得著傷患來幫她麼。
可趙競持沒聽著似的,根本沒理會她,荀秋提高了一點聲音,伸手去握他手上的紙巾,「趙競持!」
兩人的指尖輕輕地碰在一起,酥麻的電流從他的背脊飛速竄上,趙競持咳了一聲,總算從手下奇異的觸覺中清醒過來。
見鬼了,她明明這麼瘦,可臉按著怎麼是軟軟的?
不過這回好歹喊的不是趙警官了,趙競持挑了挑眉,答應一聲,把乾淨的紙巾盒遞過去。
荀秋抽了兩張濕紙巾,開始很慢地擦拭著眼睛,剛才的對峙中有一下,粘稠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滴落在眼周,她快速眨了好幾眼才阻止它進到眼睛裡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趙競持指縫裡汩下來的血好燙…
不少好事者從遠處趕過來,已經在拍攝視頻了,荀秋感到不自在,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。
趙競持順著她的目光回首看了一眼,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和拍攝者之間。
110和120在5分鐘之內到達,紅藍色的警報燈破開夜色,行色匆匆地駛入案發現場。
嫌疑人送往警察廳,受害人送往醫院。
而願意作證的目擊者都簡單地錄了一遍口供,事情沒有什麼波折,兇手是蓄意、有目的地針對高絹,至於她口中的胡話,老師們都表示高絹老師平日裡和老公孩子的關係很好。
趙競持跟著刑警們詳細地交待完,輕吁一口氣,往荀秋這邊小跑過來,笑道,「走吧,我先送你回去。」
「…嗯,很要緊的事,你先回去吧,我不一定回來吃的。」荀秋低聲說了幾句,匆匆掛掉了和薛均的電話,抬頭沖趙競持搖了搖頭,「還是先去趟醫院吧,那個人的刀也不知道切過什麼,萬一感染就不妙了,我們去檢查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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