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冬年送著張麗春到家沙發上的時候,張麗春哭著喊著拉著冬年的手,「仔仔,別走,別離開媽媽!」
女人掌心微粗的手,緊緊的抓著冬年的手腕,力氣大的,讓人難以掙脫。
當然,冬年並沒有要掙脫的意思。
他看著張麗春臉上的眼淚,於心不忍。
他也沒說話,也沒掙扎。
張麗春哭了一場,哭完之後,酒也醒了不少。
她看著眼前的少年,從嘴角扯出點笑容,似在緩解此刻的尷尬。
她用手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淚,「對不起啊,我喝醉了,把你認錯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張麗春深呼吸一口氣,又拍拍冬年的手背,「好了,我沒事了,你先回去吧。」
冬年又點了點頭。
他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,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張麗春,「你……好好照顧自己,有好身體,才可能找到那個人。」
他口中「那個人」,是張麗春心心念念的兒子。
張麗春聽完,笑著點了點頭,可那樣子,要多傷感有多傷感。
她找了十幾年了,這種猶如大海撈針的情況,她自己很清楚,不是那麼好找的。
而當冬年再次踏步的時候,身後的張麗春卻叫住冬年。
「冬年,等一下。」
冬年腳步微頓,回頭看著她。
「冬年,我……我……」張麗春似乎覺得難以啟口,嘴巴張了半天,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冬年知道她有要緊的話說,「你說吧。」
張麗春嘴角扯了扯,似在笑,更像在掩飾內心的緊張和尷尬。
「你和我的孩子差不多大,每次看到你,就讓我想到他,如果……我是說,如果你不介意,我可以認你當乾兒子嗎?」
張麗春的話,有些出乎冬年的意料。
不過,想到一個母親瘋狂找尋自己的孩子十幾年,沒瘋,還有如今的成就,已經實屬不易。
而正是因為這樣,冬年在她說完後,並沒有開口。
張麗春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荒唐,她笑了笑,「沒事,就當我胡言亂語的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可冬年卻說道:「我不是不同意,只是,這事情你得想好,認了我,就不僅僅是口頭上的兒子,你產業這麼大,有那麼大的成就,也許,有一天我會仗著我們的身份,而對你有所要求。」
張麗春一聽,頓時笑開來,這次是真的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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