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後悔沒跑快點,讓大兒子受了傷。
「盼盼可以跟媽媽說說嗎?」劉月溫柔輕哄。
盼盼雙眼緊盯著媽媽,只說了句,「盼盼看到血了,好多紅色紅色的血。」
「誰的血?」
「哥哥的。」
盼盼昨天是眼睛看到了哥哥們遇到野豬的情景,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哥哥們去山上的,所以只能跟著去。
至於為什麼阻止不了,她也不知道,就這種感覺在心裡。
而她以為改變了哥哥們撿板栗的方向,能避開野豬,卻沒有想到,野豬卻換了個途徑和他們接觸。
被三哥哥帶著離開的時候,盼盼也想著不會有事的。
可是後來,又看見了滿身是血的哥哥。
「盼盼害怕,害怕哥哥受傷了,盼盼想救哥哥。」
「所以你又回去找哥哥了?」劉月問道。
盼盼輕輕的點頭。
她垂著腦袋,不敢去看媽媽,大概怕媽媽責怪她。
媽媽之前說過的,遇到危險的時候,就要跑起來。
可她沒有跑,還跑回去了。
劉月感覺到孩子的敏感,一隻大手放下削皮刀,輕輕的摸著孩子的後腦勺。
她安慰道:「別怕,你做的是對的,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,你保護了你的哥哥。」
盼盼不敢說話,只抬頭帶著些許震驚地看著媽媽。
劉月溫柔笑了笑,「我們盼盼啊,有本事,能給咱們家避災避難呢。」
「媽媽……盼盼不是……災星,是嗎?」盼盼遲疑著,緩慢地詢問著媽媽。
劉月也是一愣。
她失笑道:「盼盼為什麼這麼說呢?」
小傢伙低頭,聲音壓低了道:「他們說的。」
「誰?」
盼盼又不說話了。
劉月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孩子,給孩子解釋。
而盼盼也沉默之後,緩緩抬頭,告訴媽媽:「是以前那些人說的,他們說盼盼是禍害精,每次盼盼說都准沒好事。」
劉月瞳孔微微閃爍。
她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?
孩子這預見的能力,不是回到家才有的,那運氣也不是現在才有的,從一開始就有。
而如果人們不能正視這件事,對盼盼有偏見的時候,在她預言預見並且阻止的時候,肯定會有人覺得,災難就是盼盼帶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