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陛下如此狠心處置貪污枉法之人,那斷然不可能留活口,更何況,陛下不是說任何人不得為其進言,否則一律處死……
忽而,溫夢夢突然茅塞頓開。
「莫非,是戚燁保下了悠月姐姐!」
這一下子,把孫茜兒都驚了住,「可,可不是說,若是求情的話,一併……那什麼嗎?」
「是。」柳安然嘆息一聲道:「戚燁知曉是死罪,可他還是求了陛下,只為了保下悠月。」
瞬間,房間內鴉雀無聲。
過了好一陣,溫夢夢才問:「而後呢?」
柳安然將手中巾帕放下,緩緩道:「戚燁用所有的軍功,只為換下若悠月一命。」
溫夢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,孫茜兒亦是如此。
「後來,陛下念在鎮南王忠心耿耿、功勞有加的份上,破了這一回的例,但是要求,若悠月不能至刑場見其父母終面,一經發現,就不會再顧及戚燁的情面。」
柳安然說完這句話後,將頭髮理到了身後去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我國自古孝為首,古代更是以孝為天,身為兒女,在父母臨終之時無法盡孝,甚至無法送父母最後一程,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,已是極為痛苦之懲罰。
況且,聽悠月姐姐所訴,她與家人的關係都極好,更是不知該有多悲傷。
而戚燁看似冷酷無情,但卻將自己最深的溫柔給了若悠月。
「今日將此事說出,便是想問問你們,這事兒我是現在同悠月說還是以後再說。」
確實是個難題。
如今悠月姐姐正病著,又加之孩子可能會有風險,若是現在說,悠月姐姐情緒過於激動,傷了身子丟了孩子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可另一方面,悠月姐姐說自己這次同戚燁走便是想與他有個結果,而她一直自認為心存芥蒂,此番定是要與戚燁告別的,這事兒現在不同她說,戚燁三月期限到了一走,有情人便再不知何時能相聚了。
左右都是個為難之事。
「可我認為,還是應當同悠月姐姐說欸~」孫茜兒努著嘴繼續道:「也許,悠月姐姐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脆弱,如若真的那般,那她便不會從王府中逃出了。」
孫茜兒可謂是一語道醒夢中人。
是啊,如果一個人真的柔柔弱弱,無法承受打擊,便不會做出任何改變之事。
就像這具身體的原主,分明心中有道不盡的委屈,卻仍然唯唯諾諾的在溫家討生活。
溫夢夢拍桌而起道:「好,決定了,明日我們便去同悠月姐姐說!」
戚燁也真是的,明明好好地長了一張嘴,怎麼就是不知道說話,害若悠月誤會了這般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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