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僕從見張碩遲遲不出,便進來催促。
張碩知曉,越是此時,便越是不能說氣話。
他只得深吸一口氣道:「安然,我知你現在還在生我的氣,我不怪你,若是你回心轉意了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」
說罷,他便一甩袖袍準備離去。
「張碩。」
柳安然忽然叫住了他。
她的語氣冰涼而又平靜,淡淡道:「你不用想了,我不會有回心轉意的這一天。」
這句話似是觸碰到了張碩最後的底線,他捏緊拳頭轉頭看向她。
真可笑,分明是一張稍有姿色的容顏罷了,分明是一枚再不能聽話的棋子罷了!
她憑什麼離開自己後能如此鮮活、如此灑脫!
「柳安然,你別忘了,你是犯了七出被休棄的敝履,連你爹娘都不願意認你,若是沒有我,這京城之中,還有誰敢再娶你!」
張碩已是徹底脫下君子偽裝露出了惡容。
言畢,他再不看向店內,徑直朝馬車走去。
馬車門被關上,僕從一揚馬鞭,馬車便快速駛走了去。
溫夢夢這才放開了孫茜兒,孫茜兒一重獲自由,忍不住便罵道:「這什麼人啊,也太狂妄自大了,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呢,我呸!林大人可比他好上不知多少倍來!」
「確實。」
溫夢夢點頭附議。
這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,孰優孰劣真就是一眼可鑑。
若悠月冷笑道:「這張碩倒是想得美,我看吶,八成是那個葉夫人管家家中一團亂,等著安然去收拾爛攤子呢。」
孫茜兒疑惑道:「可這麼一想,張碩看上那個葉湘香不就是看中她的美色嗎?那這個葉湘香以後老了該怎麼辦?」
「總有新顏換舊貌,所以那麼多高門大戶的女子才拼了命的想要誕下子嗣,這樣就算容顏不在,多少還有個子女傍身。」柳安然無奈嘆息。
以前她也是這麼認為的。
她嫁給張碩這麼多年無所出,娘家偷偷替她尋了好幾回偏方都不見效,她自是比誰都著急的。
直到現在她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是多麼可笑,竟是將自己的一生賭在一名男子身上,甚至還想要用子嗣捆住那個男人。
以前的遺憾如今看來真是萬幸,幸而她未曾懷上張碩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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