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夢夢趕忙寶貝似的捧起這幅畫笑道:「這話我要掛在入門對著的樑柱處,叫所有人一進店門便能瞧見這幅畫!」
孫茜兒打趣溫夢夢道:「夢夢姐姐,不是說好的掛於雅間之內嗎?」
「不行不行,這畫真是太神了,我太喜歡它了,一定要分享給所有都看看。」
柳安然掩唇笑著,「瞧你喜的,之後我再給你畫上幾幅別的來。」
「一言為定,不准反悔!」
見柳安然如此爽快,溫夢夢趕忙蹬鼻子上臉。
若悠月點了點溫夢夢的鼻尖笑道:「你這個黑心小掌柜,想累著安然不成?」
眾人都笑了去。
萬里晴空之上,半片雲彩都不曾見到,湛藍的天空清澈純淨,恍若一幅待人繪製的空白畫卷。
張碩立於糖水鋪門口,看著柳安然面上明媚的笑容,心緒繁雜。
許是有多久了,久得怕是他也記不太清了……
他已許久未曾見過柳安然展露出這般的笑容了。
亦或者是說,自打她嫁與他之後,她如同今日這般的笑容便越來越少,甚至之後的日子中便再無見過。
今日他才發現,她的笑容竟是比那藍空還要純粹上三分。
她的膚色本就白皙如雪,只是原先在張府之時,一股子病懨懨的模樣,看著就讓人心生厭煩。
而如今卻再不相同。
分明還是那張面容,分明長相併無變化,但卻不知為何那樣貌竟如此叫人移不開眼來。
張碩有些愣神,呆呆地看著柳安然。
似是感受到了被關注的目光,柳安然轉頭向門口不遠處看去。
一瞬間,笑容便凝結在她的面上。
歡聲笑語戛然停止。
大家都察覺出了柳安然面色的異常,紛紛朝門口看去。
紫色官袍,乃四品以上官員。
男子生得俊俏、氣度翩然,分明而立未至的年紀,但完全不似林睿身上透出的文人墨客之意,反倒讓人感覺出一股常年縱橫於官場的老練來。
溫夢夢、若悠月與孫茜兒互相對視了一眼,確認了心中猜想。
此等身份,加上柳安然的神色,門口這人,怕不就是張碩了。
溫夢夢不解,這張碩今日前來是何意思?
他已與安然姐姐再無關係了不是嗎……且,還是他主動放棄安然姐姐的。
柳安然回過神來,立馬移開視線道:「夢夢妹妹,我先去廚房。」
「哦,好。」溫夢夢知曉這是柳安然要避開張碩特意而為,趕忙答應。
柳安然抬腳剛走出兩步便聽得張碩道:「安然。」
柳安然腳步稍頓,而後頭也不回的朝廚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