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。
「孟硯辭。」
「接下來的人生里,我想好好愛你。」
實話說,不怪孟硯辭沒有安全感,池野自己也清楚。
雖然他接受了和孟硯辭做親密的事,但論喜歡程度,這個名為「愛」的天平兩端,他和孟硯辭付出的重量是不對等的。
但是未來,他想好好地愛孟硯辭一次。
感受到孟硯辭的身體閃過一瞬間的僵硬,池野調整了下位置,自下而上地捧住了他的臉。
但當目光觸及到那雙深邃眉眼裡氤氳著的淚水時,池野的心還是不由得狠狠一顫。
他能理解也能體諒孟硯辭的心情,但是他見不得孟硯辭眼底流露出的卑微情緒。
他一方面覺得,身為天之驕子的Enigma理應是高貴矜冷的,不應該為了他變得如此脆弱和卑微。
但同時,池野也想到,在以Enigma的身份活著之前,孟硯辭首先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他可以有悲歡喜樂,更可以趴在戀人的胸口上哭。
想到這,鼻子猛地一酸,池野的視線很快變得模糊。
時間是人類永遠也無法抗拒的真神。
過去從彼此生命中遺失的那些年,錯過了就是錯過了,沒有補救的機會。
他也永遠不可能親口對多年前的孟硯辭說「我喜歡你」。
他所能做的,就只有此時此刻,緊緊摟住孟硯辭的脖子,埋在他頸側對他說:「不要哭,不要哭。」
他湊了上去,吻了吻孟硯辭的嘴角,說出了那句,放在以前他絕對不可能說出口的話——
「孟硯辭……」
「我想,和你成*。」
此話一出,就如巨石滾下山崖,重重地砸進湖底,掀起一片驚濤駭浪。
砸進孟硯辭的心底,震盪著久久不能平息的嗡鳴。
他凝望著池野的臉,眼底翻湧著晦澀複雜的情緒。
成*這兩個字的分量,太沉重了。
雖然成*是他在夢裡夢過場景,現實里也動過的念頭。
但是他深知這是見不得光的,是比之前強制標記池野還要惡劣得多的行為。
畢竟之前只是二級標記,而成*則是永久標記。
永久標記,此生不渝。
孟硯辭從沒想過,有一天,這句話會從池野的口中說出來。
他不希望池野是因為看到他哭了,可憐他、想彌補他,所以才遷就他。
「不用逼自己遷就我。」
孟硯辭起身,偏過頭去,妄想掩飾自己眼底的情緒。
他說:「永遠都不要為了我,逼自己做自己不願意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