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體育記者的身份故意接近他。
他以為池野不知道當年的事,就不會牴觸他的接近,但奈何池野對他很是戒備,硬是不肯透露半點。
套話套不出來,一籌莫展之際,他看到了池野脖子上被標記過的痕跡。
那一刻他才意識到,孟硯辭是Enigma,那份用藥清單很可能是針對Enigma的抑制劑。
Enigma群體十分特殊,即便是通過檢驗的合格品抑制劑也存在一定副作用,被替換之後,副作用極大。
易感期的enigma極其依賴伴侶,他本以為池野那麼討厭孟硯辭,絕對不會和他做那種事。
但他沒想到,孟硯辭和池野,他們兩個人竟然都擺了他一道。
可是他即使現在意識到了孟硯辭在將計就計,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。
因為如果他指認孟硯辭利用他,就相當於承認了抑制劑是他所為。
被制服後,韓修雖然再次平靜了下來,但他仍舊不甘心。
他張揚著眉眼,黑漆漆的瞳仁仿佛在外溢著毒液一般。
他挑釁道:「以為到這裡就結束了嗎?」
「我還沒輸!」
「就算池野真喜歡上你了又怎樣,別忘了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騙局,他要是知道婚約的真相,絕對會一腳把你踹開。」
「就像踹我那樣!」
說到這裡,他條件反射地捂住肚子,即使已經過去了好幾天,也依然會有幻痛,池野踹他的那一腳真的下了死手。
孟硯辭仍舊不發一言,他眼裡只有冰冷徹骨的森意。
當年以盜竊罪論處,已經是便宜他了。
哪知他懷恨在心,隱忍了這麼多年還要來接近池野,報復他們。
毀壞抑制劑是惡性犯罪,這一次,終於能教他有去無回。
這時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備註寫著:老婆。
孟硯辭不動聲色地掀起薄唇。
「等你能出來再說吧。」
拋下這麼一句後,他伸出手去撣了撣自己被弄皺的領子,在韓修的咒罵聲中邁著步子離去。
電話接通。
「怎麼了?」一改剛才的矜冷淡漠,話里滿是溫柔。
簡直判若兩人。
手機對面傳來池野的聲音。
「孟硯辭……你在哪,我好想見你。」
孟硯辭平靜如湖水的瞳仁倏地盪起一陣漣漪。
他太了解池野了,一聽就能聽出他嗓音里壓抑著的哭腔。
「別哭。」他低聲哄他,「我去找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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