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天被他的造型逗樂了，笑他:「你這是參加奧運還是野外求生啊？菲爾普斯才穿這個吧？」
「你別笑，這個衣服在水下減少阻力，游得快，而且還能保暖。」錢潮被他笑得臉色發紅，還好此刻夜色濃郁，只有一些天上的星光。
「好，我不笑霸總的專業裝備。」
陸天拉著他走入水中，錢潮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潛水照明燈掛在胸前，可惜只能在水中照出兩米開外。
隨著他們完全潛入水中，四周變成了化不開的濃黑，除了水波紋什麼也看不到。
錢潮有些緊張，緊緊拉著陸天的手。
陸天大約感受到了，輕輕回握他，安撫地搖了搖。
他帶著錢潮游到十來米深的地方，突然周身發出金色的光。這光錢潮見過，它曾燙得魅魔吱哇亂叫。可是此刻他卻只覺得很溫暖，並沒有覺得金光有攻擊性。
陸天周身的金光越來越大，包裹住了他和錢潮，甚至照亮了十來米的距離。
錢潮這才看到，他們的面前是一艘不知什麼年代的沉船，看起來不大，十分殘破。密密麻麻的水生物保護住船體，讓它看起來毛茸茸的。
難道那隻桃花水母就住這裡？這是不是有點寒酸？錢潮心想。
結果他顯然想多了。陸天在船體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，那符號就那麼奇妙的浮現在空中，然後突然之間，一陣亮光閃過，錢潮本能閉上了眼。
等他再睜開時瞪大了眼睛。
面前哪裡還是水底沉船，分明是一條熱鬧的街道。
燈火通明的街道兩邊是熱鬧的商鋪，要不是仔細去看，還真的跟人類的夜市非常像。
只是錢潮定眼一看，那照明的路燈全都是巨大的珍珠。街頭巷尾熱熱鬧鬧的「人」群都長得奇形怪狀。
很明顯，剛剛擦肩而過的那個男人耳朵是魚鰭，而另一個嬌滴滴的白領麗人裙子後面拖著尾巴，好像是某種蛇或者蜥蜴。
除此以外，水也不見了，放眼望去似乎都凝結在街道的天穹之上，像天空一樣。
「這是……」錢潮試著開口講話，果然沒有水往嘴裡灌入。
陸天對他笑道:「這是妖族的鬼市。」
他說著帶錢潮邊走邊逛，給他介紹。
「洱海的鬼市算是西南一帶比較大的了。這裡不光是水族會來，其他的妖也會來逛。」
「妖……可是你們不是要抓妖怪嗎？」錢潮記得陸天對他說過的九尾狐和鬼王。
「那是非法的妖怪，沒登記的，或者犯了事的。」陸天解釋，「合法合規的妖怪，抓他們幹嘛？人家好好呆在自己的地界，又不擾民。」
錢潮恍然大悟:「所以這就是合法經營的夜市。給天庭交稅那種是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