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夢境鮮血淋漓,四處都是聲嘶力竭的吶喊,哀嚎。殘肢和血肉橫飛在眼前,錢潮在夢中都可以聞到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。
錢潮看了看自己,一身長袍已經染成了血色,手裡的重劍卻雪亮刺眼發著寒光。遠處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獸,有的在撕咬人群,有的在互相搏鬥。
混亂與血腥,恐懼與絕望。這些情緒充斥在錢潮的胸腔。他提起劍,砍向那些妖魔鬼怪,一個接著一個。不知砍殺了多少妖魔,錢潮覺得自己的手已經沒有知覺,血順著他的手臂流過銀色的長劍,最後落到泥土裡。已經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妖魔的血了,錢潮的眼睛也開始模糊起來。只有意志還在讓他繼續前行。
接著他眼前一花,場景似乎轉換了。
有一個人擋在他的前面,那人全身籠罩著金色的光,讓人看不清臉。錢潮突然焦急起來,想要呼喊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去,十萬惡鬼呼嘯而至,在撕扯那人的身體。
「回來!不要去……」錢潮絕望地吶喊著,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這時有人在他額頭輕輕一吻:「沒事了……」
那聲音錢潮十分熟悉,讓他瞬間就平靜了下來,所有的焦慮與痛苦都煙消雲散。
這時那已經走遠的金色人影卻回頭望了他一眼。
錢潮一愣,那是……陸天的臉?
床頭電話的叫早服務把他喚醒,錢潮扶了扶自己的額頭,總算回到了現實。
他怎麼又做夢了?
錢潮一直都很容易做夢,從小到大,每次夢裡的場景都差不多。只要做這個夢,他醒來時都會特別累,特別迷茫。好像真的經歷了一場鮮血淋漓的生死搏鬥。而且每次看到那個發著金光的人遠去的背影,那種絕望和痛苦的感覺也特別清晰。但是能在夢裡看到那個人的臉卻是第一次。
錢潮起身看了看身邊,陸天不在。
他這才想起來陸天好像說過今天早上很早就要去上妝了。
他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去喝水,發現陸天已經給他叫了早餐放在客廳的餐桌上。
旁邊還留了一張紙條。
錢潮拿起來看了看,那字寫得龍飛鳳舞的,很是活潑飄逸,但是筆力卻很厚重,像是練過毛筆字的樣子。這在現代年輕人里倒是少見。
「潮哥,我給你叫了中式早餐。早上吃熱點的東西對胃比較好。沒有叫牛奶,給你換了豆漿哦。」
錢潮不自覺彎了彎嘴角。
眼前的熱粥,包子和油條看起來沒有西式早餐那麼精緻好看,但是吃起來確實讓胃暖融融的。剛剛從噩夢中掙扎醒過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