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在輪迴里遇到大日金烏。
金色火焰融化掉冰冷的玉石之心,那是玉石之心第一次有綻放的跡象,卻因為大日金烏的突然亡故而戛然而止。
朝渠注意到了這件事,但他不能讓大日金烏跟月神見面,大日金烏他們已經找到,只要功德足夠,大日金烏就能回湯谷。
人間的寒冬已經太久,不能再等。
朝渠又找了許多人去教月神感情,可無一成功。
月神鳳凰的特徵漸漸消失,到最後一個世界,他身上最後一絲神力也消失殆盡。
朝渠看著再一次被彼此吸引的明萊和扶光,第一次陷入沉默。
大日金烏只差最後的功德就能回湯谷,是放任兩人,讓人間的寒冬再繼續延長,還是拆散兩人,讓月神再繼續輪迴?
可是月神已經支撐不住,再一次輪迴,他也許會淪為徹徹底底的凡人。
朝渠想到那一日月神的墜天,萬丈金光鋪開,也許命運就從那一刻開始註定。
妖王舒望死在萬劫之下,月神的最後一絲神力慢慢消失。在舒望意識消失的最後,朝渠來到舒望面前,問他要不要跟他做一個交易。
既然別人無法教會月神感情,那就讓月神自己學會感情。
最熱烈的愛,最深刻的恨、最刻骨銘心的不甘、以及最深切的恐懼,這種人類最極致的情感,如果還不能讓玉石之心綻放,那朝渠也願意放下內心的不甘。
可是有一件事打了朝渠一個措手不及,靈魂受到重創的月神,意識開始潰散,朝渠為保住他的靈台,將剩下的所有神力都給了月神,月神的靈台保住了,可他也失去了記憶,忘了舒望的一切。
忘記一切的月神如白紙般單純,朝渠本想一步步來,引導月神學會感情,可是斐雀逃了。
斐雀是大日金烏的一部分,他卻不願意接受自己這一身份,叛逃出了主神空間。
朝渠無法將斐雀抓回來,可卻有一個人能讓斐雀主動進入朝渠與玄冥共同製造的千重幻境。
他就是大日金烏的本體。
大日金烏只差最後的功德就能回湯谷,朝渠本以為自己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說動對方,讓他先不要收回最後幾個碎片,可他剛一開口,大日金烏便同意了。
相比冰冷的月光,大日金烏的烈焰灼灼而溫柔。
朝渠給月神植入了虛假的記憶,讓剛誕生的器靈陪他進入千重幻境,器靈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,那就是觀察月神。
虛假的記憶,引出月神刻入靈魂的怨恨,可這還不夠,極致的愛與恨,才能讓那顆萬年寒冰一樣的心顫動。
在斐雀那個世界,找回監察系統不是最終目的,「主神」與「主系統」的最終目的,是想看明萊是否會為孩子留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