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色鹿愣了一下,似乎很奇怪鄭楚青為什麼會讓他跟他走。他搖搖頭,想抽回手,卻被攥得更緊。
九色鹿害怕地看著鄭楚青,他覺得今晚的鄭楚青很不對勁,特別是他看他的眼神,跟知道他有身孕的林蘊一樣令人恐懼。
「跟我走!」
鄭楚青眼神陰鷙,聲音里充滿戾氣,正當他要強行帶九色鹿離開的時候,一支羽箭從黑暗中射來,直直穿過鄭楚青肩膀,將他釘到身後的青竹上。
九色鹿嚇得睜大眼眸,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,高大挺拔的男人衣襟松垮,他手裡拿著一張弓,俊美邪氣的臉上似笑非笑。
「鄭小將軍半夜不睡覺,跑到別人家勾搭別人的夫人,鄭家好教養。」
他向九色鹿伸出手,語氣中不見半分怒火:「小鹿,到夫君這裡來。」
九色鹿沒有猶豫,他快步向男人走去,踏上廊道,被男人摁進懷裡。
烏黑長髮被輕柔觸碰,北辰王微微低頭,親了九色鹿一口:「半夜不睡覺,背著我偷偷出來見老朋友,回去再收拾你。」
九色鹿兩隻雪白的手拽住他長袖,不安地回頭看了鄭楚青一眼。
北辰王替他理了理狐裘披風:「先回去睡覺,我來處理,你也要考慮考慮肚子裡的孩子,他可陪不了你熬夜。」
北辰王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殺過人,九色鹿以為這次他還會放過鄭楚青,他跟著突然出現的死士,一步三回頭地離開。
等九色鹿身影走遠,確定他聽不見這裡的任何動靜,北辰王眼眸含笑,他抬起手,對口吐鮮血的鄭楚青開口:「多謝鄭小將軍在崖底對內子的照顧,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。」
他轉過身,負弓離開,露出隱藏在暗處的其他死士。
北辰王剛一推開房門進來,九色鹿就聽到腦海里機械音冷無機質的聲音:「宿主,鄭楚青死了。」
九色鹿坐在床上,慢悠悠開口:「是嗎,真是可惜,我以為北辰王不會這麼早醒過來的。」
是這樣嗎?
機械音懷疑地看著它的宿主,它總覺得一切沒這麼簡單。
九色鹿:「我都給你放假了,你還特意回來告訴我鄭楚青死了,系統,你也太敬業了。」
機械音沒有再說話,因為北辰王過來了。
北辰王站到九色鹿面前,抬手去解他身上的狐裘披風:「誰給你的安神香?膽子大了,敢給我下藥。」
九色鹿不敢抬頭,卻被一隻手抬起,他看著男人淡藍色的幽深眼眸,無聲道:安神香不是藥,它對人體沒有傷害,只會讓人一夜好眠。
「是你做的安神香?差點忘了,在崖底的時候你就經常製作香料驅蟲。僅此一次,下不為例,再敢背著我去見其他男人,我可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