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楚青在木屋裡又設了好幾重機關,他需要外出尋找食物,沒辦法時時刻刻陪著九色鹿,只能用這種方法保護小鹿的安全。
也許是重新設了機關的原因,幾天前出現的男人再也沒有來過,九色鹿鬆了口氣,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,九色鹿很害怕,總有種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抓走的感覺。
沉浸在瓢潑大雨中的九色鹿沒有注意到,不遠處的窗外,身著黑紅色長袍的俊美男人靠著牆,雙手抱臂,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。
鄭楚青的機關青銅鈴,被他踩在腳下,來回滾動。
本應該發出叮鈴噹啷聲響的銅鈴,沒有任何聲響,如同被人毒啞了一般。
見九色鹿始終沒發現他,男人勾了勾嘴角,抬手拉住懸掛在窗下的風鈴,搖了搖。
風鈴叮鈴噹啷作響,那邊的九色鹿睜大眼眸,看過來,然後不出所料的被嚇到了,迅速跑進房間,關上了房門。
關了門他就進不去了嗎?
男人放開風鈴,踢開銅鈴,慢步向房門走去,抬手敲門。
「小鹿,是我,我是鄭楚青,開門啊,我回來了。」
明明是另一張俊美面孔,卻是鄭楚青的聲音。
九色鹿縮在房間角落裡,瑟瑟發抖,他跟人類相處不到三個月,哪裡見過這種變態,幾乎要嚇得魂飛魄散。
「小鹿,我給你帶了吃的,新鮮的野山楂和地榆,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兩樣東西了嗎?」
敲門聲斷斷續續,九色鹿咬住手背,眼泛淚花,他不安地拽著床邊帷幔,用它遮住身體,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內心恐懼。
外面的人見九色鹿始終不開門,幽幽嘆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腳步聲越來越遠,漸漸淹沒在雨聲里,九色鹿等了一會兒,大膽地拿開帷幔,抬起頭,直直撞上一雙淡藍色的幽深眼眸。
男人邪氣俊美的一張臉放大在他面前,這樣近的距離,仿佛連呼吸都纏繞在一起。
「小鹿,怎麼不開門呢,我身上的衣服都濕了。」
男人嘆息道。
九色鹿瞳孔顫動,直接被嚇暈了過去。
天色越來越陰冷,九色鹿在睡夢中感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,他羽睫輕顫,慢慢睜開眼,眼裡透著茫然。
他這是怎麼了,怎麼突然睡到了床上,他不是在外面看雨嗎?
想起記憶中的淡藍色眼眸,九色鹿猛地驚醒,他坐起身,想要下床去看那個人還在不在,結果剛一抬頭,就看見床正對面坐了個人。
軒窗外仍在下雨,雨水匯聚成雨簾,房間裡光線愈發暗淡,那個人就坐在窗前,一隻手支著下頜,靠著椅背,另一隻手捏著蛇玩。
他身下的椅子爬滿了蛇,地上也爬滿了蛇,但是沒有一條蛇往九色鹿方向來,全都被那個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。
男人似乎非常無聊,他捏死手中一條毒蛇,隨手一扔,接著又捏下一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