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楚青看了眼森林深處,將九色鹿打橫抱起來,離開。
就在鄭楚青抱著九色鹿離開不久,一道身影在森林深處慢慢走出來。
一襲黑色長袍的俊美男人步伐優雅輕盈,他走到日光下,抬手拿下獠牙面具,看著九色鹿離開的方向。
幾道黑色身影在深處等著他,男人重新戴上面具,轉身離開。
九色鹿在做夢,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。
夢裡,他在一個鋪滿遠山紫的地方,身邊有一個男人在陪他散步。
九色鹿轉過頭,俊美無濤的男人眼覆一層白綾,清雅高華、仙風道骨,注意到九色鹿的視線,他微微轉過頭,嘴角輕輕勾了一下。
九色鹿猛地睜開眼,他冷汗淋漓,身上全是粘膩。
鄭楚青坐在床邊,見他醒來,鬆了口氣,小鹿昏迷了一天一夜,他真的擔心他會醒不過來。
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鄭楚青將九色鹿扶起來,讓他靠著床頭,低聲問。
九色鹿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,臉色蒼白,虛弱得厲害,他看向鄭楚青,一雙漂亮的眼眸里滿是疑惑,似乎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。
鄭楚青頓了頓,他道:「小鹿不記得了?」
九色鹿搖搖頭,突然,他目光一凝,眼眸睜大。
鄭楚青知道他在看自己脖頸上的咬痕,面不改色道:「不小心被蟲子咬的,這裡的蟲子很是古怪,小鹿一個人的時候要小心,不要被蟲子咬到了。」
九色鹿眨眨眼,在鄭楚青的目光下重重點頭,能把人的脖頸咬出血,這裡的蟲子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鄭楚青給九色鹿掖好被子,起身去廚房,端了碗藥回來。
「你睡了很久,來,喝點藥。」
九色鹿沒有問他這是什麼藥,他接過藥碗,雪白指尖搭著碗沿,慢慢地喝起來。
鄭楚青坐在床邊,見九色鹿喝完藥,接過藥碗,又遞給他準備好的野山楂跟板栗。
見到喜歡的果子,九色鹿眼眸一亮,把自己「睡了多久,為什麼要喝藥」這件事拋到腦後。
鄭楚青試探性地問了他幾句話,發現小鹿果然是什麼都不記得了,在他的記憶里,他把小黑蛇趕走就在床上睡著了,醒來就看見鄭楚青坐在床邊看他。
他不記得自己走出了木屋,也不記得自己發了瘋般要往森林深處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