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移話題:「雲麓殿是暫時不能住了,我那裡還有一座空殿,你暫且先搬過去, 等雲麓殿修繕好, 再搬回來。」
明萊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, 他看著面前殘破不堪的大殿,將整座大殿劈成兩半的劍溝、被青鸞幼鳥燃燒掉大半的房梁和殿中陳設、以及深淺不一的劍痕, 輕輕嘆了口氣。
雲麓殿毀成這個樣子, 沒有一年半載恐怕是無法修繕。
天權文曲伸出手, 明萊抬起雪白指尖,放到天權文曲手上,正當明萊要自己走路的時候,他腰上一緊, 緊接著騰空而起,一雙有力的手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明萊猝不及防, 兩隻手下意識地攥緊天權文曲的衣襟。
「星君, 我自己能走。」
雖然走得很慢很慢,也還需要有人在旁邊攙扶,但對明萊來說, 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。
天權文曲微微低頭:「以雲麓殿到蘭台的距離, 你走上一天都走不到, 」他眼眸里似乎有一點輕淺的笑意,轉瞬即逝:「方才不是還覺得尾巴酸,這麼快就好了?」
明萊以為自己偷偷捶尾巴不會有人看見,沒想到被天權文曲看見了,他耳尖微紅,尾巴站久了就難受,他也不想捶尾巴的。
走出雲麓殿,天權文曲抱著明萊,一路向蘭台走去。
路上的侍女看見,紛紛低頭避讓,等天權文曲抱著明萊走遠,侍女們竊竊私語,看來傳聞是真的,星君當真要娶這位來自碧海的冰夷族皇子。
明萊心裡嘆氣,天權文曲有時候的一些行為,真的很難讓人不多想,但是明萊又很理智,他覺得天權文曲並不是喜歡他,他只是在他身上找一件東西。
這是明萊的第六感,他的第六感通常都很靈驗,所以即使天權文曲表面對他很好,明萊也依舊心生警惕。
他在等,等父母來庭洲接他回去,他出來已經有一個多月,父親母親也快要到了。
湖水在日光下浮光掠影,令明萊睜不開眼,他偏過頭,等刺目的浮光消失,明萊轉過頭來,看見不遠處飛閣流丹的玉樓金閣,心底的恐懼又涌了上來。
他怎麼忘了,去蘭台只有這一條路。
面對天權文曲,明萊可以壓下自己深深的恐懼,因為他知道天權文曲不會傷害他,可是面對這玉樓金閣,明萊怎麼也無法壓下內心的恐懼。延單挺
他心臟劇烈跳動,仿佛只要再靠近一步,他就會死在這玉樓金閣面前一樣。
那座玉樓金閣里到底藏著什麼,剜他心臟的東西嗎?
為什麼他每次一靠近,心臟就疼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剜他的心一樣。
明萊臉色雪白,他身體顫抖:「讓我回雲麓殿,我不去了。」
他努力讓自己語氣正常,可是天權文曲就抱著他,又怎麼會察覺不到明萊在發抖。
他在害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