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父是凌晨三點半接到的溫先生電話,他誠惶誠恐地下樓,還以為自己的生意要黃了,剛走到客廳,就看到位高權重,一句話就能讓紀家破產的溫先生抱著他的小兒子進來。
溫先生上身只有一件雪白的襯衫,西裝外套披在他小兒子身上,而他的小兒子,蜷縮在溫先生懷裡,正沉沉睡著。
紀父:「!!!!」
他大驚失色:「溫先生,我們家萊萊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在哪裡被人欺負了?」
怪不得他打了十幾通電話,萊萊都沒有接,讓他知道是誰欺負他小兒子,他要摁死對方!
溫先生停下腳步,他看了眼懷裡的明萊,淡聲道:「他只是困了。」
紀父:「?」
「別攔在這裡,我打電話給你,是讓你出來開門,不是讓你在這裡堵我的。」
聽出溫先生話里的不悅,紀父連忙側身讓開。
「溫先生,我們家萊萊怎麼跟您在一起?」
他們家萊萊膽子小,又怕生,怎么半夜跟溫先生在一起,還是溫先生抱回來?
溫先生沒有說話,他抱著明萊走上樓梯,向二樓明萊的房間走去。
紀父也不敢多問,他讓傭人下去,自己跟上二樓,給溫先生指路。
明萊的房間在二樓盡頭,紀父推開門,將房間裡的燈打開,溫先生抱著明萊走到床邊,動作溫柔地將明萊放到床上,給明萊蓋上被子。
紀父看著站在小兒子床邊的溫先生,心裡閃過一個猜測,又被他壓了下去。
怎麼可能呢,溫先生才見過他們家萊萊幾天,一定是他想多了。
溫先生拿起自己的外套,搭在臂彎里,他轉頭對紀父道:「出去再說。」
紀父走出房間,他忐忑地等著溫先生出來,一分鐘過去了,溫先生還沒有出來,不知道在裡面幹什麼,紀父更忐忑了。
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,溫先生出來了,他向樓梯口走去,紀父連忙跟上。
樓下客廳,鑲滿了水晶的大吊燈亮著清冷的光。
沙發上,溫先生交疊著一雙長腿,他氣質矜貴優雅,溫和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冷淡。
「坐。」
溫先生淡淡地道。
紀父在溫先生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,像是在等宣判般等溫先生開口。
溫先生道:「萊萊以後晚回家,不要給他打電話,我會送他回來。」
紀父心裡咯噔一下:「溫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「等萊萊滿二十歲,我會帶他去登記,」溫先生淡淡地看著紀父:「我說得夠不夠明白?」
夠。
紀父現在明白得不能再明白,溫先生看上了他們家萊萊,要跟他們家萊萊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