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萊想了又想,決定等吃了晚飯溫先生走了,問一問紀父,溫先生叫什麼名字。
晚上六點,天空還有霞光,紀家卻已經開了晚飯。
餐廳,傭人們站在一旁等候吩咐。
明萊安靜地用刀叉切香煎鵝肝,聽紀父對溫先生說,紀菲娜學習有多努力,彈鋼琴有多厲害。
他現在就像一個推銷員,努力地想把自己女兒推銷出去。
溫先生微笑地聽紀父說話,一言不發。
明萊覺得,這位溫先生真是位有禮貌的人,換作是他,吃晚飯的時候有人在他旁邊不停地說話、推銷,他早就發怒離開了。
他想讓紀父別著急,有些事表現得太過明顯,會惹人不喜。
但溫先生越微笑不說話,紀父就越慌,別看溫先生表面溫和好說話,實際上,這位的真實性格狠辣無情,私下是個戾氣特別重的人。
要不是紀家有求於溫先生,紀父也不敢把人往家裡請,這跟引狼入室有什麼區別?
他本想讓紀菲娜過來給溫先生倒酒,但是這樣一來目的太明顯了,於是紀父想了想,看向正低頭吃晚飯的明萊:「萊萊,過來給溫先生倒杯酒。」
明萊:「……」
有時候他真想求紀父別開口了,沒看紀母都要氣瘋了嗎?
溫先生看過來,明萊再不願意也只能放下刀叉,起身向溫先生走去。
他站到溫先生身旁,從傭人手裡接過酒,給溫先生空了的酒杯倒滿。
明萊是故意的,他想告訴紀父和這位溫先生,他不懂酒桌禮儀,別再讓他倒酒了。
冷不丁的,溫先生開口:「萊萊?」
被陌生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喊小名,明萊手一抖,紅酒灑到了溫先生整潔筆挺的西裝上,他連忙將酒放到桌上,用袖子去擦溫先生的衣領。
溫先生的衣領除了黑色的西服,還有潔白的襯衫,被紅酒一浸,怎麼擦也擦不乾淨。
明萊心底發慌,這件西裝看著就很貴,不會讓他賠吧?
溫先生攥住明萊擦衣領的手,明萊的手腕很細,膚色雪白,稍微用力,就會在上面留下痕跡。
溫先生看著明萊,目光深邃,他道:「沒事,別怕,回去坐好。」
明萊還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,一雙漂亮惑人的眼眸看著溫先生,慌張,害怕、愧疚。
溫先生笑了笑:「真的沒事,衣服不要緊,我還有很多件這樣的衣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