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雲樓鼻樑高挺,眉眼深邃,是非常好看的一張臉。
只是這張臉太過冷淡,讓人總是會下意識地忽略這張臉的出色,只看見對方的無情。
薛雲樓鬆開抱著女人腰的手臂,拍了拍女人露出的雪白後背,示意女人從他腿上下去。
女人也很識趣,雙手撐著薛雲樓的肩膀,起身離開。
離開之前,她看了緊抿嘴的明萊一眼。
薛雲樓拉開西服衣襟,從裡面拿出一盒香菸,抽出一支。
他點菸的動作優雅迷人,就跟剛才抱著人接吻一樣,冷淡透著矜貴。
「剛才是故意的?」
薛雲樓問。
明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薛雲樓說的是他剛才認錯人一事,他垂下羽睫:「對不起薛少爺,剛才光線太暗了,我不是故意認錯人的。」
薛雲樓明顯不相信,他淡淡地道:「你想引起我的注意,不必用這種手段。紀少爺,上次我已經說過,救你是順帶,不用特意來謝我。」
明萊心道,這薛雲樓還挺自信,原身找過來感謝他,他就覺得原身喜歡自己,有沒有一種可能,原身真的只是單純過來感謝薛雲樓?
薛雲樓修長手指點了點香菸:「我不會參與紀家的事,所以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費心思,」他看向明萊:「我希望,下次不會在這裡看見你。」
話說得如此絕情,就是單純只是過來感謝薛雲樓的原身,也知道自己應該走了。
明萊不可置信地看著薛雲樓,像是被他的話傷到了,他咬緊唇,轉身跑出去。
見明萊離開,馬上有人從沙發上站起來,薛雲樓冷道:「讓他走。」
看了一齣好戲的年輕男人仰頭喝完整杯酒,他露出遺憾的神色:「我好不容易灌醉他,你就這麼放他走了,雲樓,這不像你啊。」
現在的年輕男人,哪裡還有剛才為明萊「打抱不平」的樣子,他臉上的邪氣,就是明萊突然折回來,也認不出這是誰。
薛雲樓將香菸摁到沙發扶手上,將沙發燙出一個黑色的痕跡,他道:「我對紀家的人沒有興趣。」
「你沒有興趣,我可有興趣得很,」年輕男人、或者說戚南澤站起來,他伸了伸懶腰:「是你放他上來的,是你讓我知道世界上有紀明萊這個人,雲樓,你可得負責。」
薛雲樓警告地道:「不要碰紀家的人。」
「一個私生子而已,紀家難道還能對我動手?」戚南澤不以為然:「表弟,你是不是對紀家太謹慎了?也對,如果不謹慎的話,你就不會在紀家的宴會上把落水的紀小少爺救上來了。」
紀家大少爺的生日晚宴,一邊是燈火通明的法式別墅,一邊是漆黑無人的別墅湖泊,年僅十八歲的私生子小少爺在湖中央不停地撲騰喊救命,卻無一人路過,無一人聽到。
因為所有客人,所有傭人都在別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