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萊毫不意外,他眨了眨眼,讓長睫上那滴水滴落下來,離開衛生間。
這裡似一處私人會所,走廊上鋪著昂貴精美的地毯,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世界名畫,還有頭頂鑲滿水晶的吊燈,無不昭示著主人的奢華。
明萊並不記得自己從哪個房間出來,但這並不妨礙他找人問。
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守在電梯和樓梯出口處,見明萊向他們走來,為首的保鏢伸手攔下:「紀少爺,還沒到回去的時間,薛少爺正在裡面等您。」
紀少爺?
明萊垂下羽睫,看來這個世界他姓紀,身份還不一般。
只是到底是真的「不一般」,還是假的「不一般」,暫時還不清楚。
明萊沒有忘記自己的人設,出身寒門。
「我剛剛有些頭暈,出來吹吹風,誰知走到這裡,忘記怎麼回去了,」明萊臉頰燒紅,眼眸水潤,一看就知道是喝醉了,偏偏他還沒有自覺,用那一雙勾人心魄的漂亮眼眸求人:「你幫幫我,帶我回去好不好?」
保鏢喉頭滾動了一下,想起冷冽似毒蛇一般的薛雲樓,又猛地低下頭。
他恭敬地道:「您往前走,左轉第三個房間,薛少爺就在那裡。」
明萊得到想要的回答,他感激地道:「謝謝。」
保鏢:「您客氣了。」
明萊轉身離開,臉色冷淡下來,保鏢句句不離「薛少爺」,看來這個薛少爺,就是這個私人會所的主人。
走到盡頭左轉,明萊數到第三個房間,伸手推開房門。
迷離的燈光映入眼帘,還有刺鼻的香水、煙味、酒味,令明萊一陣反胃,明明剛才已經吐了個乾淨,此刻他又有種想要將胃吐乾淨的感覺。
酒桌上酒瓶子東倒西歪,幾乎擺了滿桌,明萊心道,難怪他剛才吐得這麼厲害,喝這麼多酒進去,不胃出血都算幸運。
「紀少爺回來了?」
一個張開雙手,身體靠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輕笑出聲。
他是第一個發現明萊回來的人,也是第一個跟明萊說話的人,他道:「紀少爺,沒事吧?不能喝酒你就少喝一點,別逞能,吐乾淨沒有?吐乾淨就回來坐好,大家等了你好久。」
明萊視線在昏暗的房間裡掃了一眼,彩燈光下,沙發上或躺或坐了不少人,他們有男有女,皆是十分年輕的面孔,有的喝醉了正在睡覺,有的正拿著酒杯和身旁的女伴喝交杯酒。
一句話形容:這是個烏煙瘴氣的地方。
明萊向年輕男人走去,坐到他身旁。不是他不想坐其他地方,而是這張沙發上,僅有他身邊這一個空位是可以坐人的。
年輕男人微微彎腰,伸出長臂,從酒桌上拿起一罐可樂,遞給明萊,他懶懶地道:「喝可樂。」
明萊接過可樂,他垂下羽睫:「謝謝薛少爺。」
年輕男人「噗」一聲笑了起來,他笑得特別過分,肩膀顫抖,笑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