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月又嘆了口氣:「夫人想知道有關蠱蟲的問題,何不直接來問為夫?為夫知無不答,言無不盡。」
明萊抿著嘴不說話,如果讓江逐月知道自己要引出王盈雙體內的藥蠱,這人一定會趕在他引出藥蠱之前將王盈雙殺了,取她的血留用。
不能讓江逐月知道。
「我只是對蠱感到好奇,才想找幾本醫書看看,沒想到……都是胡編亂造的。」
說到「胡編亂造」幾個字,明萊簡直是咬著牙說的,誰知道這麼大的藏書樓,樓里的醫書大典居然是胡編亂造的。
「中原人自然是沒有我魔教了解蠱,所以夫人,下次不要再來這藏書樓了,想知道什麼蠱的秘密,直接來問為夫,」江逐月握起明萊的一隻手,放在唇邊親了一口,他低聲地道:「我不止對蠱如數家珍,還會煉蠱。」
明萊只覺得手背發燙,他忍不住縮了縮,卻被握得更緊:「你還要練功、檢查綾舟的功課,我會不會太打擾你了?」
「夫人能打擾為夫,是為夫的榮幸,」江逐月低低地笑起來,他琉璃色的瞳孔看著明萊,其中一隻瞳孔轉為冷冷的幽綠色:「如果夫人能時時刻刻打擾為夫,為夫會更高興。」
看著那隻熟悉的幽綠色瞳孔,明萊呼吸一窒,太犯規了,居然用「晏華」來引.誘他,更氣的是,他被引.誘到了。
藏書樓七層都沒有人,醫書大典掉在地上,好幾個時辰才有一隻纖白的手撿起來,只是那時候,已經是深夜了。
回去後,江逐月對有關蠱的問題,果然知無不答言無不盡。
明萊很聰明,馬上從這些回答中找到了將藥蠱引出王盈雙體內的方法。
——用心頭血。
藥蠱就藏在王盈雙的心口處,心頭血流出體內,它也會跟著一起出來。
明萊看著瓶子裡小小一隻,幾乎要融化的雪白蠱蟲,心道,這就是藥蠱了。
因為已經在王盈雙體內太久,部分身體已經跟王盈雙體內的血液融合,藥蠱的真實模樣已經看不清楚,明萊只看見,那是只非常小的,還沒有飄雪大的蠱蟲,渾身雪白,仿佛只要在王盈雙體內待多幾天,就會徹底化開。
難怪王盈雙虛弱成這樣,這隻藥蠱的生命已經不剩幾天了。
引出藥蠱後,明萊拿出另一個瓷白的小瓶子,他從瓶子裡倒出一顆藥丸,讓英女給王盈雙服下。
只一個呼吸的功夫,王盈雙臉色瞬間紅潤起來,連原本凹陷的雙頰也慢慢變回了正常人的模樣,她長睫輕輕顫了顫,似乎是想睜開眼。
明萊看著歡喜落淚的英女和王父王母,微微一笑,將裝有藥蠱的小瓶子放進長袖裡,轉身離開。
他聽見了身後王父王母、王家人的感激聲,還有英女喚「小姐」的聲音。
明萊沒有回頭,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那就是向江逐月坦白他做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