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大人呢?」
教主呢?
明萊生產,教主去了哪裡?
一位侍女匆匆行禮道:「大人跟著一起進去了。」
桑白鬆了口氣,他跟著幾個侍女和大夫站在門前等,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動靜,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時候,明萊痛苦的聲音從裡面傳來。
桑白聽得眼眶發紅,他緊緊握著拳頭:「要多久?」
方才行禮的侍女也很心疼自家公子,她道:「奴婢也不知道。」
她也是第一次見人生產。
明萊的聲音更痛苦了,桑白來回走動,就在他忍不住質問大夫到底還要生多久的時候,一聲啼哭從裡面傳了出來。
明萊生了。
明萊這次生的還是個兒子,江逐月給他取名——綾舟,有「陵州」之意,因為陵州是明萊出生的地方,也是陵州讓他與明萊相識相知相愛。
孩子出生了,明萊催江逐月動身去涿郡,再不北下,他擔心端王不止要被趕出北邊,連命都要丟在那裡。
江逐月任他催,他就是不去,每天哄完孩子睡覺,就抱著明萊休息。
明萊對他這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很是無奈,心想等孩子滿月了,一定要催他北下。
滿月宴辦得很大,來的基本都是魔教內部的人,還有明萊的父母。
趙父趙母聽到兒子成親了,還生了個孩子,還以為自己遇上了騙子,等被江逐月接到行宮一看,才知道自己兒子真的給他們生了個孫子。
二老恍惚極了,好幾天才接受這個事實。
本來以為兒子的丈夫是在端王麾下做將軍,可滿月宴當天一看,來的全是面容深邃的漠北人,個個身上不是長鞭就是苗刀,嚇得趙母找到兒子,問兒婿到底是做什麼的。
明萊心道,做大魔頭的,端王到他面前都得低頭做人。
然而這個不能說,說出來就太嚇人了,明萊道:「逐月是端王麾下的將軍,那些都是他的下屬,您和爹不要害怕,把他們當做一般的將士就好。」
趙母半信半疑地回了宴席上,明萊瞪了一旁支著下頜看他的男人一眼:「我都說不要辦這麼大了,一家人吃一頓飯就好。」
江逐月低笑,握住明萊的一隻手,拇指輕撫他雪白細膩的手背:「我知道錯了,下次一定記住。」
還有下次?
想都別想!
過了滿月宴,江逐月果然還懶著不走,明萊嘆氣,讓下人收拾行李。
江逐月支著下頜,在榻上哄兒子睡覺,他懶聲道:「你收拾行李我也不會去的。」
明萊:「你在家照顧兒子,我去。」
任務都要完成了,江逐月在想什麼呢,真的要另外選一個登基不成?
他不嫌累,明萊都覺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