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月回淮安的消息只有他的幾個心腹知道,連端王都不知道他沒北下,而是中途回了淮安。
下船,上馬車,明萊又開始困了,人舟車勞頓的時候容易疲憊,一疲憊就想睡覺。
到了新的行宮,他也打不起精神看新行宮怎麼樣,只遠遠看了一眼,覺得這座皇家園林建的不錯,燈火輝煌,很有盛世繁華的感覺,就收回了視線。
江逐月住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大,殿群,花園、樓閣台榭,令人眼花繚亂。
記性不好的人住在這裡,容易迷路,出不去。
明萊有了自己的新寢殿,他坐在外間的榻上,打起精神,聽宮侍一個一個介紹自己。
隨著端王打下的地方越多,行宮的排場就越大,在琅琊的時候,他被軟禁,身邊只有一個侍女伺候,到了這裡,一個殿都跪不了這麼多人,得跪到外面的長廊。
其實明萊並不想要這樣的排場,相比奴僕成群,他更喜歡一個人生活,更喜歡一個人待在安靜的地方,可是江逐月就在旁邊,每當明萊試圖說「我不要這麼多人伺候,我想一個人待著」,他就會轉移話題。
江逐月想的比較殘忍,他想讓明萊適應這種生活,適應這個世界,他不會永遠都待在淮安,當他外出辦事的時候,他希望有人能照顧好明萊,讓他不要覺得孤獨。
在夜深之前,明萊睡下了,而江逐月留宿他寢殿的消息,在新的行宮裡傳得滿天飛。
這裡不僅有端王新的下屬,還有新的妾妃,他們對江逐月充滿了恐懼和好奇,當他孤身一人的時候,他們的好奇在平靜的水面下,而當他留宿他人寢殿,他們的好奇就猶如沸騰的水,再多的恐懼都壓不住。
於是桑白從軍營回來,就聽到了江逐月留宿明萊寢殿的消息,他怔怔地站了一會兒,只覺得滿心悲痛。
明萊正在榻上看書,聽侍女說桑白要見他,他放下書:「請他進來吧。」
桑白大步走進來,他陰冷的視線在殿中宮侍身上掃了一眼,宮侍們識趣地退出去。
「桑白,你怎麼來了?」
這個時間,他不是應該在軍營嗎?
桑白道:「他們說的是真的?」
明萊愣了一下,他蹙眉:「你在說什麼?」
「你跟教主,你們……」桑白緊緊握著腰上苗刀,他往前走了一步:「明萊,這是你的計謀對不對?讓教主愛上你,然後你再殺了他,這樣你就可以為晏華報仇了。」
明萊:「……?」
桑白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東西,他只想折騰折騰江逐月,然後弄清楚所有疑問,並不想跟江逐月玩虐戀深情。
然而正當明萊想開口說話的時候,殿門外一截雪白的長袖映入他的眼帘。
明萊:「……」
他有種不好的預感,江逐月不會真以為他想跟他玩虐戀深情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