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夢中,他似乎感到有人向他走來,冰涼的手指從他臉頰划過,又落到他隆起的腹部上。來人動作溫柔,明萊蹙緊的眉頭正要放鬆,一陣劇痛襲來,卻是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掐上了他的脖頸。
是誰……?
明萊掙扎著,他努力地睜開眼,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樣,然而不管他怎麼努力,他都看不見東西。
翌日,明萊是在胡十七焦急的呼喚聲中醒來的。
「哥哥?哥哥?」
「哥哥快醒醒!不能睡在這裡!」
明萊猛地驚醒,他冷汗淋漓地坐起來,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脖頸。還好,沒斷,是做夢。
他抬起頭:「胡十七?你怎麼在這裡?」
胡十七顯得很焦急:「十七後面再跟哥哥解釋,這裡很危險,哥哥快跟十七離開。」
他把明萊扶起來,也不解釋這裡有什麼東西危險,拉著人就往森林深處跑。
明萊有五個多月的身孕,就算他是九尾天狐,也要顧忌肚子裡的孩子,因此跑到一半,他便停下來,咬破指尖就要凌空畫符。
「不可!」胡十七嚇得快要給明萊跪下了,明萊的身體情況,他再清楚不過,懷有身孕之人,怎能損耗精血?
如果讓那位大人知道了,他真真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!
明萊看向他,胡十七道:「我來畫!」
區區幾滴精血而已,比起魂飛魄散,又算得了什麼?
他一隻手變成狐爪,朝手腕上狠狠一抓,鮮血洶湧而出,蜿蜒落到地上,很快形成一個星芒交錯的法陣。
胡十七肉痛地看著地上的血液,拉起明萊的手,踏進傳送陣里:「走!」
法陣光芒大作,胡十七放開明萊的手,回頭正要解釋,一條火龍破空而來,猛地將他抽翻在地。
那是一條極輕極細的藤鞭,周身掛滿倒刺、火焰圍繞,是專門拿來對付妖族一類的法器。
明萊看不見,但這股至剛至陽的火焰氣息,他就是看不見也認得出來。
是亂妖鞭,當年北鏡就是用它在青城山大殿抽了他半條命。
那火龍在空中轉了一圈,朝明萊狠狠抽去。明萊來不及細想,下意識就要掐訣擋住這一擊,然而他忘了,他身上早已無一絲靈力,別說擋住這一擊,就連快速躲閃都做不到。
「哥哥!」關鍵時刻,胡十七撲了過來,明萊被他帶到地上,幾個翻滾,躲到一雙纖塵不染的白靴後。
「你是誰?敢阻攔我捉妖?」手持亂妖鞭的女子面色陰沉,她一身大紅長裙,肩系純白披風,烏髮半束、兩側墜珊瑚珠流蘇,氣勢冷冽,難以相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