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看到他的那一刻,她腿都軟了,後來找遍幾個病房沒看到陸紹棠,她的心又一直提著。
可不論她怎麼打聽,也沒人跟她說陸紹棠的事兒,生還是死,在哪裡,什麼時候回來,一律沒有回應。
她理解了陳燕明,也知道沒法跟林姝說,便也當陸紹棠還在某處沒回來。
陳燕明醒了以後恢復就很快,雖然很疼卻每天都有進展,骨科大夫每天給他檢查摸骨好幾次,生怕再長歪了。
這已經是斷骨重續,再長歪就沒轍,只能瘸了。
這過程非常痛苦,好在陳燕明這種鐵漢總是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。
所以他的腿會保住的。
詹秋冉如此給自己打氣,即便他真的跛了,她也不嫌棄就是。
對於陳燕明來說,清醒著臥床比斷腿還難受,主要是難熬,他不想讓詹秋冉貼身照顧,只讓她幫忙檢查、餵飯、洗臉刷牙,至於擦身體、方便等事兒就拜託男勤務兵幫忙。
熬過半個月,他胳膊上的輕傷拆了石膏,開始拄著拐下地活動。
詹秋冉寸步不離地陪著他,陪他去看望了其他傷員。
另外兩名重傷員也脫離了生命危險,但是其中一名昏迷時間有點久,大腦略有損傷,出現一定程度的失憶,另外一個身中數彈,手臂被打爛,當時在船上沒有辦法進一步治療出現重度感染只能截肢了。
其他輕傷隊員在修整兩天之後就北上首都做匯報去了。
馮女士他們在醫院修整幾天之後適應了時差和陸地便跟他們告辭,第一時間趕去了西南實驗基地。
他們要在那里組建自己的實驗室。
知道他們都平安,陳燕明就放心了。
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陸紹棠幾個了。
老陸,你再一次帶隊成功完成艱巨的任務,上一次你獨自被丟在密林不死,這一次肯定還會回來的。
我們都相信你!
又過了數日,骨科大夫確認陳燕明的骨頭只要小心保護不會再隨便錯位,他便隨顧大夫和詹秋冉北上首都復命。
這一次他有很長的報告要做,估計得寫上百頁吧。
想到寫報告陳燕明就頭大。
可惜小莊沒去,沒人替他寫報告。
他試著跟組織申請,是否可以聯繫陸紹棠家屬,被拒絕了,首長表示得先聽報告再決定怎麼跟家屬溝通。
首都軍區機要室。
頭髮花白的老首長脊背筆直地坐在椅子上,眼前的桌面上擺著六封遺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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