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屋裡吵吵,陸紹棠嫌煩悶,就拉著林姝出去散步。
林姝小聲道:「晚上怪冷的,有啥好溜達的?」
陸紹棠:「陳燕明沒回來呢,出去迎迎他。」
這人去慰問個戰友而已,沒必要一天吧,自己半天能走好幾家,他居然要一天。
陳燕明是騎車去的。
他拿了大衣給林姝裹上,悄悄牽著她的手往外走。
甜甜盼盼因為家裡有事兒,就很懂事地呆在大姐姐的屋裡,陸平陸安倆也在。
畢竟是大堂伯出醜,他們小孩子最好避著點,免得以後怪尷尬的。
林姝和陸紹棠出了門,在胡同里慢慢地溜達。
陸紹棠低聲道:「錢不是大堂哥拿的。」
林姝:「不是?」
陸紹棠:「不是。」
林姝:「那是誰?」
陸紹棠:「嚴斌。」
林姝驚訝地盯著他,胡同里黑乎乎的,看不清楚他的臉,但是雪光映著星光,他的黑眸便燦若星子。
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陸紹棠附耳:「不告訴你。」
林姝抬手就捶他,「你敢耍弄我。」
陸紹棠抬手握住她的手,扣在自己掌心,低笑道:「別打了,仔細你手疼。」
外面冷,他外套凍得冷冰冰硬邦邦的,她打上去不手疼才怪呢。
林姝不依,非要問他怎麼知道的。
陸紹棠垂首在她涼冰冰的臉上碰了碰,「晚上告訴你。」
「叮鈴鈴」陳燕明騎車出現在胡同里,揶揄道:「你倆是合法夫妻吧?怎麼還跑出來躲在草垛後面卿卿我我呢?」
林姝臉頰通紅,踩了陸紹棠一腳回家了。
陸紹棠不滿地瞥了陳燕明一眼,「你哪隻眼看見我們躲在草垛後面了?」
明明就在路上好吧。
陳燕明笑道:「從草垛另一邊看,你們就是躲草垛後面。」
兩人往家走,陸紹棠:「你留在人家吃飯了?」
他從來不留下吃飯的。
陳燕明:「當然沒,哎呀他們太熱情了,我好不容易才脫身的。」
他一本正經地跟陸紹棠匯報,給誰家挑水了,給誰家劈柴了,給誰家……
陸紹棠:你去送錢和糧票就行了,你跟女婿上門似的表現什麼?你還能天天去給人家挑水劈柴不成?
林姝回家,因為陸紹棠的話看嚴萍的眼神就有點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