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了五塊錢給林姝。
林姝卻不要,「嬸兒,回頭送五隻出滿月的兔子過來就成啦。」
她倒是看看趙芹還敢偷摸給弟弟再吃了的,要那樣金瓶兒連著她大兒大兒媳就拉倒吧。
金瓶兒也沒爭,「那我回頭送五隻回來。」
她也不急著挑兔子,反而往東邊制香室瞧,笑道:「我們老二最近有些不舒服,我就怕他耽誤幹活兒。」
林姝:「二柱哥和嫂子幹活利索著呢,嬸兒不用擔心。」
金瓶兒:「他笨呼呼的,我是真怕他沒個眼力見兒,再把活兒給干壞了。說起來他大哥從小就伶俐,比他會來事兒,你看要不要換……」
林姝笑著給她摁了回去,「放心吧,他們夫妻倆幹活兒好著呢,都是做熟的,一點都沒錯。」
看林姝堅持,金瓶兒知道自己說話不好使,笑了笑就挎著籃子走了。
估計她找二奶奶也不好使,還是得讓老蔫兒說呀。
可晌午那會兒老蔫兒分明就是推脫二奶奶選的二柱夫妻倆,他說了不算,她要是再說他反而會很煩。
做夫妻這麼多年金瓶兒也了解許老蔫兒的脾性,他平時不愛說話,性情看著很寬厚溫和,但是不許人家說陸家壞話,不許質疑陸家二爺和二奶奶的決定。
你讓他去說把二柱叫回來換成大柱,他絕對會跟你翻臉。
雖然平時在生活中金瓶兒占上風,她說讓老二多干點活兒,讓老大多吃點,許老蔫兒壓根兒不管,可在涉及陸家的事兒上他一點都不含糊,金瓶兒不管發脾氣還是撒嬌哭鬧的都沒用。
過了正月十五,院子裡的杏樹就坐滿了花苞,那著急的已經破開暗紅的花苞露出一絲粉白。
十七這日幾隻喜鵲在杏樹上喳喳直叫喚。
盼盼和甜甜如今學了一肚子老人經兒,盼盼背著手跟爺爺如出一轍的樣子,仰頭瞅瞅杏樹上的喜鵲,笑道:「喜鵲叫喳喳,親人要來到,瞅瞅肯定是咱二姨和大姨他們要來了。」
甜甜點點頭,「對。」
爹剛回來過完十五,那指定不是爹回來。
原本陸紹棠這一次回來,林姝帶著孩子跟著去祁州住陣子也行,但是倆崽兒自從糾結老、死這倆人生終極問題以後就對爺奶特別心軟、留戀,大有一種我盯著爺奶,他倆就老得慢的感覺。
兩小隻正在討論喜鵲的問題,盼盼就聽見外面傳來吉普車的聲音,大喊道:「二姨,二姨夫來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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