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荻花以為孩子起夜, 但是聽林姝咋還開飯櫥拿東西呢。
林姝小聲道:「娘,他爹回來了。」
方荻花:「哦, 那沒事兒了, 你們自己忙吧。」
只要兒子沒危險, 方荻花的態度就是:滾遠點,別來打擾老娘,沒空和你母慈子孝。
白天老娘已經樂呵完了, 這會兒困著呢。
陸紹棠洗手吃飯。
林姝和他一起站在炕前都不得勁了。
屋子本來就不寬敞, 他這一進來直接把空間給霸占完了。
一盤炕占了一半面積,炕前靠北牆西邊位置放了一個黑漆大木櫃,東邊放了一張黑漆帶牙的長方桌子。
他也沒坐, 就靠在木柜上端著大碗吃飯。
林姝就納悶, 村里老漢兒端著碗出去一邊聊天一邊吃飯,得哪兒一圪蹴(蹲)或者一靠, 那真是特別鄉村化。
他也這樣,為啥瞅著就……那麼好看呢?
你瞅瞅他靠在那裡吃飯的樣子,就覺得真賞心悅目。
陸紹棠吃飯一點都不拿捏,大口大口的把臉頰撐得都鼓起來,但是他閉嘴咀嚼一點都不吧唧嘴。
他看林姝盯著自己瞅,咽下去,小聲問:「你餓嗎?要不要吃點?」
林姝:「我不餓。你吃完放桌上,上炕睡一會兒。」
她又從炕櫃裡拿出一床被子,讓陸紹棠睡在盼崽兒的外面,爺倆兒睡一個被窩去吧。
給他鋪好被子,她回去被窩摟著香香軟軟的女兒先躺下,「對了,爹娘今兒把你回來的消息跟大傢伙兒說了。」
陸紹棠:「可以的。」
林姝:「那你明早要不要村里走一圈,讓大傢伙兒瞅瞅?」
陸紹棠疑惑,「為什麼?」
林姝:「讓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啊。」
「爹娘不是說了嗎?」
林姝:「……」
也對,難不成她還想把他拉出去顯擺顯擺?
陸紹棠吃完把碗筷收下去,還去堂屋漱口洗了個腳,再輕手輕腳地回來脫衣吹燈上炕,躺下把兒子軟乎乎的小身體撈在懷裡。
媳婦兒的被窩不對他開放,他只好跟兒子擠了。
盼盼睡覺豪放慣了,不習慣被人束縛,往他懷裡拱了拱,感覺有堵牆擋住自己發揮,便把手腳都掙出來,「打倒南霸天!」
陸紹棠:「……」
熄了燈房間太黑顯得過於安靜,林姝一時間睡不著。
實在是某人存在感太強,讓她……睡不著。
她甚至能聽見盼盼呼吸的聲音,還有窗外風吹過植物發出的沙沙聲,可是竟然聽不見陸紹棠的呼吸聲。
他是不是想跟她說點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