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——」
很快周圍鄰居們就聽見孩子哇哇痛哭以及許母悽厲慘叫的聲音。
林姝恰好領著甜甜盼盼和許小悠往許家屯來,她要去管許母繼續要口糧。
許小悠這麼大的孩子一個月至少得有15斤口糧。
許母又不是那種刁蠻潑辣,跑大街上撒潑打滾兒不要臉的老婆子,她就是裝、賣慘、賣苦,說白了就是賣人設,這種人多好對付啊,你只要不吃她那一套,她就沒轍。
你瞅瞅陸二嫂,現在不是整天生悶氣?哪裡還裝得下去?
她就要讓許母也裝不下去。
結果他們還沒到許家呢,就聽見後屯傳來殺豬般的喊聲。
然後陸合歡抱著繼子往外跑,後面許母跌跌撞撞地跟著,一邊哭一邊踉踉蹌蹌的,還摔個跟頭又爬起來。
林姝有一種感覺,不管有意還是無意,許母能把這段路變成她的個人舞台,不摔十幾個跟頭,不哭天搶地賣慘,她不待謝幕的。
許小悠被嚇到,以為弟弟死了。
林姝一問才知道是許耀耀的腳燙了。
她以為許母把開水放在桌上,小孩子不提防扒拉倒了燙到腳的,結果那人說孩子掉鍋里燙的。
林姝:「?」
你逗我呢?我告訴我好好的孩子他咋掉鍋里?
他那麼點也不可能跟書里許小悠似的做飯,咋掉鍋里?
陸合歡把孩子抱到大隊醫務室,張佩金嚇得都不敢接,讓趕緊送公社衛生院。
他喊道:「……這是抹了啥?啊,這是啥?屎?」
林愛娣婆婆:「他奶給撒了鹽說是消毒,還塗了醬油、大醬……」
張佩金抱著頭瘋狂的:「天哪,天哪……我說過多少次了,燙傷先用水沖再送過來,不要自己瞎搞,你這樣非搞發炎不可,我看不了,我看不了。」
陸老爹已經讓人打來乾淨的井水,讓陸合歡把孩子腳放進去浸泡。
現在天還熱著,孩子沒穿鞋子,也沒穿襪子,就這麼直接燙到了。
孩子嬌嫩的皮膚直接紅腫起水泡。
事情發生的時候許母趕緊用自己知道的土辦法給治,她眼睛不舒服就用鹽水洗眼睛消毒,尋思燙傷也要用鹽消毒,又尋思切菜切破手指用白糖止血就再撒白糖,又想起燙傷可以泡醬油糊大醬,她就統統給弄上。
陸合歡沖回家的時候她正手忙腳亂地切南瓜,似乎還切到自己的手指,反正……
你說她不懂,她好像懂很多,你說她沒用,她短短的時間裡又是撒鹽撒白糖幹了一堆事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