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紹材覥著臉,「叔兒,讓長福跟你學當大夫唄?」
大隊支書掛臉了,「長福不是連個通知都念不全?」
陸紹材:「當大夫不用識那麼多字吧?」
大隊長故意問陸老爹:「二哥,當大夫得背一大堆書吧?」
陸老爹:「那要的,人身上有常用穴位三百多個,不常用的也三百多個,還有全身的經絡以及相關的知識,那都得熟練掌握的。另外還得辨認草藥,會背湯頭歌,會……」
旁邊的張佩金聽得目瞪口呆,他可啥也不會呢!
嗚嗚,還是西醫好學,他就學拿藥打針就行。
陸長福一聽要背書嚇一跳,他最怕學習背書了,趕緊找藉口溜了,給陸紹材氣得夠嗆。
其他人都去忙工作,陸老爹和張佩金也上班。
陸老爹很有儀式感地把自己的桌椅擦乾淨,又拿出一個嶄新的白色大搪瓷缸子。
張佩金看看自己那個小的、白瓷被磕碰得露出不少黑鐵芯的茶缸子,登時有一種別比下去的感覺。
他主動幫陸老爹倒上開水涼著,笑道:「二叔,咱大隊醫務室很輕鬆的,一天到晚也沒個人來,這些人可摳門兒呢,連五分錢的診費都捨不得,流血都不來包紮,直接一把干土和鍋底灰摁上,呵呵,你說可笑不?」
陸老爹看了他一眼,目光隱隱有點……
張佩金可能不知道別人怎麼說他。
他醫術不行,當赤腳大夫也是吊車尾的那種,所以社員們都不愛找他,怕白花錢。
張佩金卻認為是社員們摳門兒,捨不得花錢。
他覺得陸老爹肯定也得跟他一樣混日子。
結果沒一會兒就有老頭子老婆子結伴兒過來,找陸老爹看眼睛的、看耳朵的,還有胳膊抬不起來的,還有小孩子發燒過來的。
這當中還有大隊書記和大隊長家的老婆子。
她們一聽陸老爹掛牌行醫,幾個老婆子就結伴兒跑來。
支書老婆子:「陸大夫,我落枕了脖子動不了。」
大隊長老婆子:「陸大夫,我這偏頭疼老毛病了,快給我瞧瞧。」
支書和大隊長聽說自己老婆子過來,本以為是找自己的,結果發現人家目不斜視往陸大夫診室跑,登時面面相覷。
他們過去偷摸瞅瞅,發現當大夫的陸老爹跟平時有點不一樣呢?平時更加精神飽滿容光煥發,瞅著跟四十來歲一樣英俊瀟灑呢?
兩人心裡不禁有點酸溜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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